鬼子師團長松本站在後方土坡上,手裡的望遠鏡對準了平安縣城東面和南面的城牆。
他的戰車叢集正在散開加速衝鋒,步兵散兵線跟在戰車後面小跑推進,刺刀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出密密麻麻的寒光。
剛才那陣迫擊炮彈砸得又準又狠,把他的輕型火炮陣地全部端掉了,步兵炮,山炮,迫擊炮,一門沒剩。
但他注意到另一件事:獨立團那幾門射程超過十五公里的重炮,在打了頭幾輪之後,突然停了。
那幾門重炮,剛開火的時候確實兇狠,打固定炮位幾乎一打一個準,可後來轉而朝戰車射擊,彈著點明顯變得稀疏且偏移。
頭幾輪炮彈落下,只是在他戰車叢集的推進路線上炸了幾個坑。
除了一輛裝甲車被掀翻,一輛戰車履帶脫軌之外,戰車主力幾乎毫髮無傷。
而且隨著戰車加速散開,那幾門重炮的命中率越來越低。
最後一輪炮彈竟然全部砸在了戰車集群后方,連一輛戰車都沒碰到。
松本放下望遠鏡,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他偏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參謀長,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看吧,就這些泥腿子。”
“他們在炮戰中打掉了重炮聯隊,在空襲中打跑了航空兵。”
“又用迫擊炮敲掉了輕型火炮,攻勢看起來很猛,但他們消耗彈藥的速度也一樣猛。”
“步兵隨身攜帶的彈藥基數就那麼點,重炮的炮彈打一發少一發。”
“現在連重炮都停了,這說明什麼?他們的彈藥儲備絕對見底了。”
“六門重炮打了多少輪急速射?幾十發甚至上百發炮彈總有吧。”
“2000人的部隊,能隨身攜帶幾個基數的彈藥?就算有機槍和機炮,彈藥也快撐不住了。”
參謀長站在松本側後方,望遠鏡舉在眼前,鏡片裡映出平安縣城城牆上的景象。
城牆上硝煙還沒散盡,但那些機炮掩體裡的炮手們似乎也在調整姿態。
幾十根炮管正在壓低,炮口朝下,對準了越來越近的戰車和步兵。
城牆垛口後面隱約能看到灰布軍裝的人影在穿梭,沙袋被重新堆好,彈藥箱從城牆下方往上搬。
他不確定那些炮手是不是真的沒彈藥了,但師團長己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知道自己再提不同意見只會觸黴頭。
“師團長閣下,”參謀長斟酌著措辭,放下望遠鏡,轉身面對松本。
“獨立團的彈藥消耗確實很大,重炮停止射擊,應該和彈藥不足有關。”
“但他們在城牆上似乎還在調整炮位和掩體,城牆下方的雷區範圍我們到現在也還沒摸清,空襲前試圖排雷的工兵傷亡不小。”
“另外他們的迫擊炮剛才集中覆蓋了輕型火炮陣地,射擊精度很高,這說明他們的觀測系統還非常活躍。”
松本根本沒把參謀長的話放在心上,他拿起通話器,按下通話鍵。
“各督戰隊注意,泥腿子們的彈藥沒了,重炮停了!全隊快速衝鋒,步坦協同,戰車在前,步兵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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