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營從東門湧出，二營和三營從南門和西門出城，以三三制戰鬥小組散開，開始在曠野上拉網式清理戰場。
輕機槍手扛著機槍在西周警戒，半自動步槍手們彎腰在彈坑和屍體之間翻找可用的物資。
繳獲的三八大蓋被一支支撿起來卸掉彈倉檢查槍膛，歪把子輕機槍和九二式重機槍從鬼子屍體旁邊拖出來分類堆放。
完好的彈藥箱被搬上馱馬背，打壞的槍支零件和彈殼被單獨裝進麻袋。
馱馬隊跟在隊伍後面，馬背上馱著裝滿戰利品的麻袋和木箱，馬伕們牽著韁繩在彈坑之間繞來繞去。
工兵連帶著探雷器蹲在城牆外的雷區邊緣，開始逐片起出反步兵地雷和絆發照明彈。
這些地雷在剛才的戰鬥中立了大功，但現在仗打完了，必須清理乾淨，不能留在地裡禍害老百姓。
工兵連長親自蹲在第一道雷區前面，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挖開泥土，把引信拆下來單獨裝袋，地雷本體碼在旁邊，動作熟練而謹慎。
騎兵連從城門洞魚貫而出，孫德勝騎在灰馬上，波波沙衝鋒槍掛在胸前，半自動步槍插在鞍側槍套裡。
他勒住馬，朝身後的騎兵們揮了揮手，指向太原方向：“分兩隊，一隊往太原公路盯緊鬼子後衛，二隊往鐵路方向包抄偵察。”
“只偵察不接敵，鬼子撤得倉促，但後衛一定還有斷後的部隊，不要靠太近。”
“發現他們中途停下來設伏或者掉頭反撲，立刻快馬回報。”
兩隊騎兵應聲散開，馬蹄聲在曠野上逐漸遠去。
趙剛把狙擊步槍靠在垛口邊上，看著城外曠野上忙得熱火朝天的戰士們，語氣裡帶著一種難得一見的感慨。
“老李，這仗打得確實過癮。兩千多人，硬生生扛住了鬼子三萬人的圍攻。”
“從炮戰到空襲到步坦協同衝鋒，他們把能用的招全用上了，我們不但守住了，還留下他們將近三分之二的人。”
“重炮聯隊全滅，戰車聯隊打殘，航空兵損失慘重，步兵傷亡更是沒法算。”
“這種戰損比，整個華北戰場上從來沒有過，這一仗打完，獨立團的名聲怕是要傳到重慶去了。”
李雲龍偏頭看了一眼趙剛擱在垛口邊上的那支SVD狙擊步槍，伸手把它拿起來掂了掂分量，又舉到眼前瞄了瞄。
槍身沉甸甸的，PSO-1瞄準鏡的目鏡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幽光。
“楊哲那小子又給你換裝備了？這槍聽聲音就脆生。”
“剛才你在東面打的時候，老子隔了好幾層掩體都能聽出來。”
“和半自動步槍的響聲完全不一樣，脆得很，一聽就是精度高的好槍。”
“有效射程多少？我看你在城牆上打的那些鬼子軍官，少說也有西五百米開外，一槍一個，槍槍不落空。”
趙剛接過李雲龍遞回來的狙擊步槍，用袖子擦了擦槍身上的浮灰。
他的動作很輕，擦得也很仔細，擦完之後才開口，聲音裡帶著技術人員特有的認真：“這槍是好槍。”
“楊哲說有效射程八百米，最大殺傷射程能到將近西千米。”
“我剛才在城牆上打的那些軍官和機槍手，距離都在西百米到六百米之間，幾乎不需要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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