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兩發命中陣地上的槍聲響了快半個小時，一點沒有要停的意思。
王承柱趴在那門107毫米迫擊炮旁邊，兩隻手在炮身上摸了個遍。
從炮口到炮尾，從瞄準器到調節手柄，每一個零件都研究得明明白白。
旁邊幾個炮兵伸著脖子看他擺弄，誰也不敢出聲打擾。
張大彪從前沿跑回來，蹲到王承柱身邊：“柱子，你到底行不行？鬼子攻得越來越猛了，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王承柱頭也不抬：“別催，這炮跟咱們以前用的不一樣，瞄準器是俄文的，我得把刻度搞明白。”
“俄文？”張大彪撓了撓頭，“你認識俄文？”
“不認識，”王承柱說，“但炮這東西，原理都差不多，我多試幾次就通了。”
他一邊說，一邊轉動炮身上的調節手柄，炮口跟著上下移動。
他又趴下去看了一眼瞄準器，嘴裡唸叨著幾個數字，然後猛地一拍炮身，站了起來。
“團長！”
李雲龍正趴在前沿用望遠鏡看著對面，聽到喊聲回頭：“怎麼樣？研究明白了？”
“報告團長，”王承柱站得筆直，“可以試發了。”
“試發？”李雲龍放下望遠鏡走過來，“老子可沒時間給你試發。”
王承柱一愣：“團長，這炮我第一次用，不試發的話，怕打不準。”
李雲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到身邊，指著對面山坡說：“柱子，你給老子看清楚了，對面那是坂田聯隊的指揮部。”
“坂田那老鬼子就在裡面。你要是試一發，不管打沒打中，那老鬼子立馬就會轉移，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王承柱嚥了口唾沫，沒說話。
李雲龍鬆開他的衣領，伸出兩根手指：“兩發。”
王承柱看著李雲龍。
“老子只給你兩發炮彈，”李雲龍說，“兩發之內，你必須給老子打掉那個指揮部。打中了，老子親自給你請功。打不中——”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誰都明白。
王承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重新蹲到迫擊炮旁邊。
他心裡確實有些緊張，這炮他第一次用，連試發都不讓，上來就要求兩發命中，壓力全在他一個人身上。
但團長說得對。
坂田信哲是什麼人？那是日軍第四旅團坂田聯隊的聯隊長，打仗精得跟鬼一樣。
只要第一發炮彈落偏，他立刻就會判斷出位置不對，指揮部三分鐘之內就能撤得乾乾淨淨。
到時候別說兩發，就是二十發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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