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站在王承柱身後，一言不發地看著。
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催，越催越容易出錯。
王承柱把角度全部調完之後，又檢查了一遍。
從炮口到炮尾，從瞄準器到調節手柄，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檢查了足足三分鐘。
然後他直起身，朝後面伸出手：“炮彈。”
旁邊的炮兵趕緊遞過來一發107毫米迫擊炮彈，炮彈比普通迫擊炮彈粗了一大圈，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王承柱接過炮彈，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掌擦了擦彈體上的灰塵，深吸一口氣，把炮彈對準炮口。
“柱子。”李雲龍突然開口。
王承柱動作一頓，回頭看著李雲龍。
李雲龍的表情難得正經起來，他看著王承柱，只說了兩個字：“打準。”
王承柱重重點了點頭，轉過頭，雙手一鬆，炮彈滑進炮管。
一聲沉悶的響，炮彈衝出炮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飛向對面山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那道弧線移動，陣地上瞬間安靜下來，連前沿的槍聲都停了片刻。
王承柱死死盯著對面，拳頭攥得緊緊的。
幾秒鐘後，對面山坡上炸開一團火光，位置在指揮部上方大約二十米的地方。
打高了。
“他孃的！”王承柱罵了一聲，連忙去轉動高低機，把炮口往下壓了一點。
他來不及多想，第二次伸出手：“炮彈！”
第二發炮彈遞到他手裡。
王承柱的手微微發抖，但他咬了咬牙，穩住了，把炮彈再次送入炮口。
炮彈飛出。
這一回，王承柱沒有看遠處，而是盯著炮身上的瞄準器，嘴裡唸叨著：“中，中，中......”
對面山坡上再次炸開火光。
這次的位置，正正好好落在指揮部中央。
天線倒了，帳篷飛了，火光和煙塵瞬間吞沒了那一片區域。
“打中了！”張大彪第一個跳起來，嗓子都喊劈了，“打中了！柱子打中了！”
陣地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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