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坐在旁邊，看著這三個人從針鋒相對到坐在一起喝酒聊往事，心裡有些恍然。
穿越之前他看電視劇的時候，這些情節只是螢幕上的一段畫面。
現在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聽著李雲龍說長征路上啃皮帶的事，聽著趙剛說一二九運動被水龍頭澆的事，一切都近在咫尺。
他拿起酒瓶給四個人各倒了一碗，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趙剛喝了幾碗酒，臉上也帶了幾分酒意，但他沒有忘了正事。
他轉過頭看向楊哲，語氣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楊哲同志，趁著今天大家都在，我想問你一件事，你那祖傳的手藝，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楊哲放下筷子，看著趙剛。
趙剛接著說：“我大學學的是理工科，不是完全不懂機械。”
“一個修械所沒有正規的裝置，沒有機床，沒有沖壓機，就憑一堆手工工具，能組裝出蘇制重機槍？能復裝出標準彈藥？”
“這不合常理。我說這些不是為了刁難你，我是真的想不通。”
楊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趙政委，我還是那句話，祖傳手藝，概不外傳。”
趙剛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楊哲抬起手製止了他。
“但我可以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楊哲看著趙剛的眼睛。
“我的東西，全部用來打鬼子。”
“我做出來的每一支槍，每一發子彈，每一門炮，都不會離開八路軍，更不會落到敵人手裡。”
“你不用擔心我有什麼來路不明的心思，這一點你可以完全放心。”
趙剛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李雲龍在旁邊插嘴了：“老趙，老子跟你說句實話，楊哲的背景，老子早在被服廠的時候就調查過了。”
“他的檔案從新一團到被服廠再到獨立團，老子全程跟著，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問題。”
“這小子就是邪門了點，但邪門歸邪門，實打實的裝備到了獨立團手裡，鬼子也打死了，你說是不是？”
孔捷也跟著幫腔：“政委，我老孔以前也不信，但你看訓練場上那些機槍。”
“萬家鎮那一仗你也看到了，兩挺重機槍往山包上一架，偽軍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些東西是真的，能打死人也是真的。至於怎麼來的......”
孔捷頓了頓，笑了一下：“反正老子問了八百遍都沒問出來，也就懶得問了。”
楊哲微微一笑：“兩位團長抬舉了。”
趙剛看看李雲龍，又看看孔捷，再看看楊哲，最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行，我不問了。”
他端起酒碗：“但是楊哲，你要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你的手藝用在打鬼子上，我趙剛敬你。如果有一天我發現這些東西用在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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