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名突擊隊員從灌木叢後面同時躍起，跟著魏大勇衝下山坡。
他們衝鋒的隊形不是傳統的散兵線，而是魏大勇專門針對近戰訓練過的突擊楔形陣。
三排人交替衝鋒，第一排端著衝鋒槍猛衝猛打，第二排負責補射第一排漏掉的目標，第三排殿後清理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
整個楔形陣在衝到溝底之前就撞穿了硝煙，直接砸進了鬼子的殘存佇列裡。
魏大勇是第一個衝進溝底的。
他落地的時候雙腳踩在一個炮彈坑的邊緣，還沒站穩就扣動了扳機。
波波沙的槍口噴出一長條火舌，七十一發彈鼓在四秒半之內全部打空。
子彈像一把看不見的鐵掃帚掃過河灘，三四個試圖舉槍反抗的鬼子兵被迎面而來的彈雨打了個正著，身體往後一仰就再也沒有動過。
他單手換掉空彈鼓，這個動作他在磚窯訓練場上練了不下五百遍。
右手的空彈鼓往地上一磕彈開，左手從腰間的彈鼓袋裡抽出新的彈鼓拍上，前後不到兩秒，槍聲再次響起。
在他身後，一百支波波沙衝鋒槍同時打出了連發，衝鋒槍的聲音跟輕重機槍完全不同。
不是“嗒嗒嗒”的單點節奏，也不是重機槍的沉悶長連，而是急促到幾乎連成一條線的撕裂聲。
一百支衝鋒槍同時開火的音浪在窄溝裡來回反射，震得山樑上的碎石都在往下掉。
鬼子的殘兵面對的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三八大蓋在這個距離上剛端起槍，對面一梭子子彈已經掃過來了。
有的鬼子試圖拼刺刀，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從石頭後面衝出來。
魏大勇左手抽出背後的鬼頭大刀，右手衝鋒槍繼續掃射，刀鋒跟彈雨之間沒有任何空隙。
先開槍打倒，再一刀補上去，動作快得看不清是槍先響還是刀先落。
一個鬼子軍曹剛從彈坑裡爬出來，手裡舉著一顆已經拔掉保險的手雷。
還沒來得及扔出去，就被一排子彈打中胸口，手雷從他手裡滾落，在彈坑裡炸開，連帶著彈坑邊上兩個正在裝填的鬼子兵一起炸翻。
山樑上，李雲龍端著望遠鏡，從頭到尾看著魏大勇楔進鬼子佇列的正中央。
他看到第一波手榴彈砸進溝底的時候，溝底的鬼子就已經徹底放棄了組織抵抗。
他看到一百支衝鋒槍同時開火的時候，溝底中央那段河灘上再也站不起來一個完整的人。
三分鐘，從突擊隊發起衝鋒到槍聲開始變稀疏，只過了三分鐘。
他放下望遠鏡，嘴角慢慢咧開，轉頭對旁邊的趙剛說了一句話，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揚：“老趙，看到沒有？這才叫近戰。”
趙剛看著嘚瑟的李雲龍，嘴角也是上揚起來，兩側山坡火力營和三個步兵營持續的火力壓制，也給突擊隊創造了良好的視窗。
衝鋒槍的射速，在近戰基本無敵，再加上之前幾百顆手榴彈開路，鬼子計程車氣基本被壓到了最低。
“老李，楊哲這寶貝疙瘩，咱可得護好了，估計以後他給我們帶來的驚喜會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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