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鬼子撤退了溝口外面的鬼子兩個大隊，從第一輪炮擊落地的那一刻起就陷入了進退不得的困境。
大隊長吉野中佐站在溝口外一處土坎上，手裡的望遠鏡對準溝口方向已經舉了快十分鐘。
他的身後是兩千多號鬼子兵，兩個步兵大隊的兵力展開在溝口外面的開闊地上。
卻像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了去路，一步都進不去。
第一輪107毫米迫擊炮彈砸進溝裡的時候，吉野還以為只是小口徑迫擊炮的騷擾射擊。
他在華北待了三年，跟八路軍交手的次數不下幾十回。
那些土造迫擊炮打出來的炮彈裝藥量小得可憐，炸起來跟放鞭炮差不多。
所以他當時只是皺了皺眉，讓傳令兵通知前面的部隊注意隱蔽，然後就等著先頭部隊回報情況。
但第二輪的爆炸聲完全不一樣。
悶雷般的巨響在窄溝裡來回震盪，爆炸的火光從溝底衝上半空，煙柱滾滾地往山樑上翻。
吉野舉著望遠鏡的手抖了一下。
他見過這種爆炸效果，重迫擊炮炸出來的就是這種火光，那種能把人五臟六腑都震出來的悶響。
這絕不是什麼土造迫擊炮，這是正規兵工廠出產的重型迫擊炮，口徑至少在一百毫米以上。
“聯絡旅團長！”吉野扭頭朝通訊兵吼了一聲。
通訊兵揹著電臺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調頻，對著話筒反覆呼叫了好幾遍，耳機裡除了電波的嘶嘶聲什麼都沒有。
他又換到參謀長的頻率，同樣沒有任何回應。
再換到旅團炮兵隊的頻道，靜默。
通訊兵抬起頭看著吉野，臉上已經沒有血色了：“報告中佐，旅團長聯絡中斷，參謀長聯絡中斷，旅團炮兵隊聯絡中斷。”
吉野把望遠鏡狠狠往地上一摔，拔出軍刀就往溝口衝。
但他剛衝出去不到三十米，溝口方向就響起了密集的重機槍聲。
兩挺SG-43封鎖住了溝口的窄道，子彈打在入口兩側的石壁上濺起一片碎石。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鬼子兵被子彈掃中，直接栽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溝口裡面的槍聲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傾瀉而出。
那聲音透過窄溝的巖壁傳出來，被地形放大得格外清晰。
吉野趴在溝口外的一塊石頭後面，耳朵貼在地面上聽著。
輕機槍，重機槍，步槍，迫擊炮，所有武器交織在一起的轟鳴聲塞滿了整個狼頭溝。
然後他聽到了衝鋒槍的聲音。
波波沙的急促連發跟所有槍聲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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