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軍曹長跪在地上，軍帽歪在一邊，兩隻眼睛空洞地瞪著溝口方向。
不用他說，吉野也知道了。
旅團長聯絡不上，參謀長聯絡不上，旅團炮兵一炮未發。
溝口被重機槍封得死死的，溝裡的槍聲從最初的互射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現在又加上了衝鋒號，八路軍已經用重型迫擊炮摧毀了指揮和炮兵，然後用機槍把溝裡的人圈住，最後用手榴彈和衝鋒槍進行最後的清剿。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節奏快到外面的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中佐！”另一個鬼子軍官連滾帶爬地撲到吉野面前，“我們要不要繼續組織突擊？溝裡的先頭部隊可能還在抵抗......”
話沒說完，溝口方向的槍聲開始從溝中央往外移動。
波波沙衝鋒槍的急促連發已經從溝底中央移到了溝口附近，這說明溝中央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清剿部隊正在往外推。
緊接著山樑上又響起了107毫米迫擊炮彈的呼嘯聲。
但這回炮彈不再砸向溝中央，而是落在溝口外面，打到了吉野他們陣地的外圍。
那是警告，也是宣告。
吉野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把軍刀插回刀鞘，動作僵硬得像生鏽了一樣。
他回頭看著身後兩千多名趴在地上。表情茫然計程車兵，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對傳令兵下了命令。
“撤退。兩個大隊交替掩護，撤出炮火射程後再收攏。”
傳令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去傳達命令。
但另一個大隊長，跟他同級的淺田中佐，從後面衝了上來，一把揪住吉野的衣領。
“你瘋了？擅自主張撤退，等旅團長出來，你我都得上軍事法庭！”
吉野一把推開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恐懼變成了一種麻木。
他指著溝口外面落下的那發炮彈炸開的位置，又指了指溝口方向正在被衝鋒槍聲追著往外推的清剿線。
“淺田君，你聽著，旅團長，已經不可能從裡面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現在不撤，我們兩個大隊很快就會步入同樣的後塵。”
“你聽到了那些槍聲，那不是普通的步槍，那是半自動的步槍，那是衝鋒槍，是連發武器。”
“八路軍能搞到重型迫擊炮和蘇聯衝鋒槍，你覺得他們還會缺重機槍和彈藥嗎？”
淺田鬆開了手，站直了身體。
他聽到山樑上又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又一發炮彈擦著溝口落下來，在距他們集結位置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炸開。
衝擊波帶著碎石和灰土撲過來，打得人臉上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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