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嚥下嘴裡的乾糧，對著話筒吼了一聲：“一營明白！鬼子先放進來，等炮擊結束再打！”
掛了電話，他轉身朝各連連長揮了揮手：“傳令下去，所有陣地保持隱蔽，沒有老子的命令一槍都不許放。”
“等後方炮擊結束，聽到衝鋒號再開火。誰要是提前暴露陣地嚇跑了鬼子，老子讓他從我的營滾出去！”
與此同時，北面山樑反斜面上的自行火炮陣地上一片忙碌。
偽裝網下面的炮位裡，王承柱已經把所有射擊諸元檢查了三遍。
炮塔旋轉正常，高低機靈活，裝填托盤潤滑良好，瞄準鏡歸零無誤。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袖口挽到手腕以上，臉上帶著一種緊張而專注的神情。
第一次打實彈，打的就是鬼子的聯隊，說不緊張是假的。
昨晚他在地鋪上翻來覆去半宿沒睡著，腦子裡一遍遍地過操作流程。
天亮之後又爬起來把楊哲那張手繪射擊參照圖重新抄了一遍。
楊哲坐在炮位旁邊一個彈藥箱上，背靠著履帶擋泥板，嘴裡叼著一根草稈，看起來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模樣。
但他的目光一直跟著王承柱的動作在走，王承柱檢查炮塔旋轉的時候，他在看。
王承柱核對射表資料的時候，他在看。
王承柱用袖子擦瞄準鏡目鏡的時候，他也在看。
他不是不放心王承柱的技術，而是這門炮對獨立團來說太重要了，首輪實彈射擊必須打出效果。
王承柱是個好炮手，但第一次操作155毫米重炮打實彈，激動之下難免會漏掉某個細節，他在這裡盯著，就是怕出這種意外。
炮兵班的戰士們已經各就各位。
裝填手半跪在彈藥箱旁邊，兩枚高爆彈已經拆了引信封裝，彈頭擱在裝填托盤旁邊的防滑墊上。
藥包按照射程要求捆紮好了，分堆放在防潮布上。
副射手在電話旁，隨時準備接聽團部傳來的射擊指令。
電話鈴響了。
副射手抓起電話，聽了幾秒，然後轉向王承柱：“王排長，一營前沿觀察哨報告，鬼子先頭部隊已經進入二十三公里射程圈。”
“正沿東南方向公路推進，行軍縱隊，先頭是一個步兵大隊，後續部隊還在鐵路線方向跟進。”
“請求首輪炮擊覆蓋公路中段，阻敵展開。”
王承柱騰地從彈藥箱上站起來，抓起瞄準鏡旁邊的射表，手指一行一行地劃過上面的資料。
找到對應二十三公里的裝藥量和俯仰角引數，然後朝裝填手舉起右手。
“裝填！”
裝填手抱起第一枚高爆彈彈頭，穩穩地放在裝填托盤上，推進炮膛。
。倍一近將了快時練訓天昨比得暢流作，閂炮上關，包藥填次依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