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機槍封鎖公路兩側！輕機槍和半自動步槍，等鬼子從田地裡爬起來的時候，給老子往死裡招呼！衝鋒號，吹！”
尖銳的衝鋒號聲從一營陣地上炸開，在張家莊上空迴盪。
迫擊炮彈呼嘯著從反斜面陣地上騰空而起，九門五十毫米迫擊炮和六門一百零七毫米迫擊炮同時開火，炮彈冰雹般砸向公路兩側的田地。
重機槍的彈道拖著暗紅色的曳光掃進鬼子趴伏的區域。
輕機槍的短點射緊跟著重機槍的火力扇面，把所有試圖抬頭的鬼子士兵死死地按在田地裡。
然後是半自動步槍的密集脆響，六百多支SVT-40同時開火，槍聲密集得像放鞭炮，子彈鋪天蓋地地朝公路方向傾瀉過去。
一營的迫擊炮彈砸進鬼子隱蔽區域的時候，井上聯隊長正趴在公路邊一條淺得蓋不住身體的排水溝裡。
他的軍刀擱在溝沿上，刀刃上沾著被炮彈掀起的泥土。
原本捏在手裡的作戰地圖被衝擊波撕成了兩半，一半壓在身下。
另一半被風吹到了幾步遠的田地裡，被一個趴在地上的傳令兵壓在肚子下面。
從第一輪迫擊炮急速射落地開始，他的指揮就斷了。
不是電話線被炸斷那種斷，是從根子上斷，九門五十毫米迫擊炮和六門一百零七毫米迫擊炮按照事先標定的座標同時開火。
炮彈不是漫無目的地覆蓋，而是有明確分工的。
五十毫米迫擊炮彈專找他的炮兵中隊，炸點的分佈精準地覆蓋了馱馬拉著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正在試圖展開的區域。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從公路行軍縱隊中搶出來的炮兵陣地被三輪急速射炸成了一片火海。
馱馬倒在地上抽搐，炮輪被彈片削飛，炮彈箱被殉爆引燃，炸開的火光比迫擊炮彈本身的爆炸還要耀眼。
幾門還沒卸下馱馬的山炮被衝擊波掀翻在田地裡，炮管斜插在泥裡，炮架歪向一邊，根本沒有開炮的機會。
一百零七毫米迫擊炮彈則重點砸向他的重機槍中隊和集結的步兵群。
這種口徑的迫擊炮彈殺傷半徑本來就大，加上一營的炮兵排用的是楊哲教的分層覆蓋打法。
第一輪在鬼子隊形前方爆炸逼他們往後退，第二輪在後方爆炸逼他們往前擠，第三輪正中目標區域。
三三輪次打完，公路兩側的田地裡已經沒有一處完整的隱蔽位置。
鬼子士兵被炸得從田埂後面彈起來，又摔下去。
有人從水溝裡爬出來往公路方向跑，跑到一半被第二輪炮彈追上，整個人消失在爆炸掀起的煙柱裡。
輕重機槍的交叉火力緊跟著迫擊炮彈的彈幕打了進來。
六挺SG-43重機槍從陣地兩翼高處封鎖了公路的前後兩端，彈鏈供彈的重機槍火力持續而穩定。
暗紅色的曳光彈道交織成一張火網，任何試圖從田地裡往公路上爬的鬼子都會被這張網兜住。
三十六挺DP-28輕機槍分散在戰壕各個支撐點上，機槍手們打的是短點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