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戰前動員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張家莊村口的空地上，幾盞繳獲的日軍手電筒和兩盞馬燈掛在老槐樹的枝杈上。
昏黃的光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照亮了樹下黑壓壓的隊伍。
一營的戰士們在東側列隊，二營在西側，騎兵連牽著馬站在隊伍後方。
警衛連的戰士們在最前排蹲著檢查衝鋒槍的彈鼓。
戰士們的半自動步槍靠在肩上，槍身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馱馬隊安靜地等在隊伍最後面，馬背上馱著分解開的機炮，迫擊炮和彈藥箱。
馬伕們一手挽著韁繩一手輕輕拍著馬脖子，安撫著不讓它們打響鼻。
李雲龍從團部門口大步走出來，身後跟著趙剛和楊哲。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腰間扎著武裝帶，那把跟了他多年的駁殼槍別在槍套裡，槍柄被磨得發亮。
他走到老槐樹下，轉過身，面對著列隊完畢的部隊。
趙剛站在他左手邊，手裡拿著筆記本。
楊哲抄著手靠在老槐樹的樹幹上，目光掃過戰士們的臉。
有人在舔嘴唇，有人在悄悄握緊槍帶，騎兵連的馬匹偶爾打個響鼻，被孫德勝回頭一個眼神瞪住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李雲龍開口。
李雲龍叉著腰，掃了部隊一眼。
他沒有拿講稿，也不需要用講稿。
他的嗓門天生就是用來對著幾百上千號人講話的，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直接炸出來的。
“都給老子聽好了！今天白天，一營在東南方向正面全殲了鬼子一個聯隊！”
“三千多鬼子，一個活的都沒跑掉！聯隊長被擊斃，軍旗被繳獲，鬼子的炮兵一炮沒發就被咱們的迫擊炮炸成了廢鐵！”
“這場仗打得漂亮，打得痛快！”他停下來，朝一營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張大彪！”
張大彪在佇列裡立正：“到！”
“你們一營今天打出了獨立團的威風！一個營正面硬吃一個聯隊，這戰績放在整個華北戰場上也是頭一份！”
“老子給你們一營記頭功！”
李雲龍的嗓門在老槐樹下嗡嗡迴盪，一營的戰士們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膛。
有人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但紀律在，沒有人出聲。
李雲龍話鋒一轉，語氣沉下來，但聲音反而更響亮了：“但是，仗還沒打完！”
“東南方向那個聯隊是頭一個，西南方向的鬼子聯隊還在往張家莊趕，北面山區還有一個聯隊正在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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