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駁殼槍從槍套裡拔出來,推開保險,然後朝王承柱揮下手臂。
“打!”
12門107毫米迫擊炮同時怒吼,炮彈撕裂清晨的寂靜,拖著尖銳的呼嘯聲劃過天際,朝窯場西側的炮兵陣地砸了下去。
第一輪齊射全部落在炮兵陣地正中央。
正在用早飯的鬼子炮兵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爆炸的衝擊波拋上半空。
九二式步兵炮和四一式山炮的炮架被炸得四分五裂,彈藥箱被殉爆引燃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緊接著第二輪迫擊炮彈又到了,王承柱根據昨晚標定的延伸引數修正了射角,這一輪炮彈精準地砸進了營地中央的指揮帳篷。
帳篷連同天線一起被炸上了天,帳篷里正在看地圖的聯隊參謀長和幾個作戰參謀當場斃命。
整個窯場瞬間炸了鍋。
鬼子士兵從帳篷裡連滾帶爬地衝出來,有的還在往身上套軍裝,有的光著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有人滿臉是血地在營地裡亂跑。
軍官們拔出手槍和軍刀試圖維持秩序,但兩輪迫擊炮彈砸下去之後。
炮兵陣地癱瘓,指揮帳篷被毀,整個聯隊的指揮系統在開戰不到一分鐘內就被打斷了。
但鬼子的軍事素質確實不錯。
混亂只持續了片刻,幾個倖存的中隊長很快接過了指揮權。
一個光頭中佐站在窯場土牆上,軍刀高舉過頭頂,用嘶啞的嗓子吼著口令。
步兵們開始在空地上集結,架設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機槍。
擲彈筒手將擲彈筒扛在肩上朝土牆方向跑,試圖利用土牆的掩護建立火力支撐點。
幾個小隊長拔出了軍刀,帶著士兵們上刺刀,整隊,準備發起衝鋒。
他們還沒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打他們,但他們知道必須儘快衝出窯場,被堵在營地裡只有死路一條。
在軍官的驅使下,鬼子的衝鋒隊形很快成形。
士兵們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從窯場土牆缺口處湧出來,散成散兵線,朝西南方向那片土坎衝過去。
他們喊殺聲震天,刺刀在晨光中閃著寒光,踏過被炮火炸得坑坑窪窪的泥土,然後他們踏進了一千米距離線。
八門二十毫米雙聯機炮同時開火。
這些原本用於防空和反裝甲的機炮被各營機炮排的戰士們在土坎後面一字排開。
炮口平放,瞄準鏡的十字分劃穩穩地套住了衝鋒的鬼子散兵線。
二十毫米高爆彈以每分鐘數百發的射速從八門炮的雙聯炮管裡傾瀉而出,彈道在晨霧中拖出一道道暗紅色的曳光軌跡。
這種炮彈打薄皮坦克和飛機都綽綽有餘,打在人體上更不得了。
炮彈砸進衝鋒的隊伍裡,爆炸的衝擊波和彈片將鬼子士兵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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