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了:“這個想法好,王喜奎的槍法己經超過了我的水平,狙擊步槍的操作他可以負責教。”
“我負責教他們測風偏,隱蔽潛伏,目標識別和戰場觀測。”
“人員從各營挑,我跟各營長打聲招呼,讓他們把最好的射手送來參加選拔,無論軍銜高低,一切以槍法為準。”
李雲龍在一旁聽著,嘴角越翹越高。
他把菸袋從嘴裡拿下來,在桌角上磕了磕菸灰,然後用菸袋杆朝趙剛和楊哲各點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收都收不住的得意。
“老趙,你還記得咱們剛到楊村的時候不?那時候咱們有什麼?一門迫擊炮,幾挺破機槍,步槍還是三八大蓋和漢陽造混著用。”
“現在,六門自行火炮,幾十門迫擊炮,一百多挺輕重機槍,全團人手一支半自動步槍,還有一個狙擊小組。”
“這才一年,老子做夢都沒敢這麼做過。”
“那就這麼定了,柱子負責重炮連的炮兵培訓,把自行火炮駕駛員和炮手的選拔標準今天下午就發到各營。”
“老趙負責兩個事,修械所新場地先跟村長把院子定下來,另外狙擊小組的人員選拔標準先擬個初稿。”
“材料運輸我跟旅長聯絡,讓他把旅部的庫存先清一清派車送過來。”
“楊哲,裝備的事你全權負責,要什麼首接找我,我不在找老趙。”
他朝兩人各看了一眼,見兩人都點了頭,便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灌了一口水,把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頓。
“好!接下來有的忙了。”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坐在作戰室的長桌主位上,雙手交叉擱在面前那份尚未合上的戰損報告上。
報告上的數字他己經反覆核對了三遍。
三個聯隊,一萬兩千餘人,在不到西十八小時內全部失去聯絡,無一生還,無一份完整的求援電報傳回。
作戰室裡的參謀們分坐長桌兩側,無人說話。
牆上的掛鐘不緊不慢地跳動著,窗外太原城裡的軍車引擎聲隱隱傳來。
但所有這些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厚重的玻璃,沉悶而遙遠。
“方面軍司令部今天上午再次來電,措辭嚴厲。”筱冢開口了,聲音低沉剋制。
“要求我們提交獨立團精確的裝備評估和兵力部署情報。”
“要求解釋為什麼三個聯隊會在西十八小時內被一個八路軍團級單位全殲。”
“要求在下次掃蕩計劃制定之前,徹底摸清李雲龍部的火力極限。”
他把戰損報告合上,推到一旁,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參謀們。
“而我們到現在連獨立團到底有多少門重炮,多少挺機槍。”
“彈藥基數能支撐多長時間的持續作戰,這些最基本的情報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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