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莊外圍五公里範圍己被獨立團完全封鎖,所有通往張家莊的主要道路和山間小徑都佈設了密集的雷場,混有絆髮式照明彈。”
“我們的偵察隊在村南乾溝外沿試圖摸清雷區邊界時觸發了一枚照明彈。”
“隨後遭到村北方向至少西挺重機槍的交叉火力封鎖,偵察隊被迫撤回。”
“兩名偵察兵被地雷炸傷,未能帶回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夜間滲透同樣失敗,獨立團的流動哨輪換間隔毫無規律,暗哨位置每隔幾天就全部更換。”
“我們還發現他們在村莊外圍的制高點上部署了狙擊手,裝備有光學瞄準裝置。”
“我們的偵察兵根本無法靠近到能看清村內情況的距離。”
“空中偵察方面,航拍照片顯示張家莊村內和周邊有大量經過精心偽裝的工事和炮位,但具體數量和位置無法準確判讀。”
“唯一能確定的是,北面山樑上有一個大型重炮陣地,偽裝網下的輪廓尺寸遠超普通迫擊炮位。”
“綜合上次戰場彈坑尺寸推算,應該就是那門重炮。”
筱冢沉默地聽完了情報參謀的彙報,手指在桌面上緩慢而有節奏地敲擊著。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坐在長桌末端一首沒有說話的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的身形比幾個月前消瘦了一些,臉上的顴骨更加突出。
左臉頰上那道被照明彈碎片劃出的疤痕己經由暗紅轉為了灰白。
他的軍裝依舊筆挺,坐姿依舊端正,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消解的倦意。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那種用盡全力卻始終無法追上對手步伐的心理落差。
“山本大佐,”筱冢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之前你提到過獨立團有一個楊姓修械師,能夠組裝蘇制武器。”
“關於這個人,你的情報網路最近有沒有任何新的進展?”
山本站起來,搖了搖頭。
他開口的聲音很平靜:“司令官閣下,很遺憾,關於這個楊姓修械師的情況,己經被八路軍完全封鎖。”
“朱子明叛變暴露之後,獨立團對內部人員的管控升級了幾個檔次。”
“所有涉及修械所的情報全部列為最高密級,知情範圍被壓縮到極少數核心人員。”
“我的情報網路試探過好幾次,試圖從外圍物資運輸路線,從給獨立團送過糧的老鄉。”
“從被俘後交換回來的我軍戰俘口中獲取關於這個修械師的資訊,全部徒勞。”
“送過糧的老鄉只能在村口交貨,根本進不了村子內部。”
“被交換回來的戰俘雖然見過獨立團的陣地火力,但沒有任何人見過這個修械師本人,甚至連他的具體名字都不知道。”
“獨立團把他保護得比李雲龍本人還嚴密。”
筱冢聽完,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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