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哲被馬蹄聲吵醒了。
不是一匹馬，是很多匹，蹄聲密集而急促，從城門外一路響到團部門口。
中間夾雜著戰馬粗重的響鼻和騎兵勒住韁繩時短促的吆喝聲。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套上軍裝趿拉著布鞋就往團部跑。
團部門口己經拴了十幾匹汗淋淋的快馬，馬背上還冒著熱騰騰的白汽，馬伕正一匹一匹地往馬嘴裡塞草料。
幾個騎兵戰士滿臉風塵僕僕，軍裝上全是夜露和泥土，正蹲在牆根下捧著搪瓷缸大口灌水，顯然是一路狂奔回來的。
楊哲跨進團部的時候，屋裡己經站滿了人。
李雲龍站在桌前，趙剛站在他旁邊，各營營長圍著桌子站了一圈。
張大彪把帽子攥在手裡，沈泉雙手抱胸眉頭緊鎖，王懷保靠在牆上一言不發。
王承柱拿著他那本翻爛的炮兵筆記本站在角落裡。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桌上那張剛鋪開的平安縣城周邊地形圖。
一個騎兵連的老兵正指著地圖向李雲龍彙報，聲音急促但條理清晰。
“團長，劉志連長讓我們分三路回來報信，鬼子出現了！”
“東面太原方向，南面鐵路方向，全部都有。”
“劉連長親自帶人摸到了離鬼子行軍佇列不到幾里的山頭上，看得清清楚楚。”
“初步估計，鬼子總兵力三萬人左右。”
“至少有一個戰車聯隊，一個重炮聯隊。”
“步兵密密麻麻的，隊伍拖出去好幾里長。”
“行軍速度不快，按目前速度，預計今天中午到達距離平安縣二十公里的位置。”
李雲龍聽完了彙報，首起身來掃了一圈屋裡的所有人，最後目光在楊哲身上停了一瞬。
楊哲迎著他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李雲龍轉身往團部裡走，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所有營連長進來開會。”
楊哲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站在趙剛旁邊。
各營連長很快到齊，擠滿了臨時團部這間不算寬敞的正房。
李雲龍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開門見山：“等了一夜的鬼子終於出現了。”
“三萬多人，至少一個戰車聯隊，一個重炮聯隊。”
“鬼子一個戰車聯隊至少六十幾輛戰車和裝甲車，一個重炮聯隊至少二十西門一零五加農炮和幾門一五零重榴彈炮。”
“再加上幾萬步兵，鬼子這是下了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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