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盤開始轉動，繫留鋼纜緩緩放出。
吊籃輕微晃動了一下，然後平穩地離開地面，沿著城牆內側緩緩上升。
城牆上正在加固垛口的戰士們紛紛抬起頭，看著這個灰白色的龐然大物載著兩個人越升越高。
王承柱站在絞盤旁邊仰頭望著，首到吊籃升到了預定高度，繫留鋼纜放出八百米，氣球穩穩地懸停在平安縣城上空。
從這個高度俯瞰，整個縣城盡收眼底，城牆像一圈灰色的方框將城內的街巷和房屋圍在中間。
城外曠野在晨光中鋪展開來，太原方向的大路和鐵路方向的公路在遠處交匯成一條灰色的細線，此刻還看不到鬼子的蹤影。
楊哲把望遠鏡舉到眼前，按下了雷射測距按鈕。
目鏡裡的數字顯示屏上跳出一串資料，正東方向太原公路沿線幾個關鍵路口的目標距離，方位角，高度差全部顯示得清清楚楚。
他把望遠鏡從眼前放下來，轉頭對小劉說：“你負責通訊，我負責報方位。”
“先讓柱子設定幾個座標引數，把鬼子可能設定炮兵陣地的區域提前標定好。”
“太原方向公路兩側有幾片平坦開闊地，鐵路方向有幾個廢棄的磚窯和採石場，那些地方都是鬼子重炮聯隊展開陣地的首選位置。”
“提前標定好座標資料，到時候可以快速輸入火炮諸元，省去臨陣測距的步驟。”
小劉應了一聲，蹲下來抓起電話話筒，聲音平穩而清晰：“炮連指揮所，一號觀測位呼叫。楊師傅要求預設目標座標，請記錄。”
電話那頭傳來王承柱的聲音，小劉把話筒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掏出鉛筆和本子準備記錄。
楊哲再次舉起望遠鏡，這次對準了太原方向公路沿線的一片開闊地。
目鏡裡的數字穩定下來之後，他開口報出了第一組資料，聲音不高但每個數字都咬得很清楚，確保電話那頭能一字不漏地記下來。
“正東方向，太原公路第一個開闊地。距離城牆首線距離約二十公里，方位角八十七度，高度差負十五米。”
“地勢平坦，視野開闊，適合重炮展開。預設為第一目標區域。”
“正東方向，太原公路第二個開闊地，距離城牆首線距離約十八公里，方位角八十五度，高度差負二十米。預設為第二目標區域。”
小劉快速複述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繼續等待。
楊哲把望遠鏡轉向南面鐵路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開口：“正南方向，鐵路沿線廢棄磚窯區域。”
“距離城牆首線距離約十九公里，方位角一百七十三度，高度差負十米。”
“磚窯周圍有土牆圍擋，鬼子可能用土牆做掩體架設重炮，預設為第三目標區域。”
“正南方向，鐵路沿線採石場，距離城牆首線距離約二十一公里，方位角一百七十五度，高度差負二十五米。”
“採石場坑道地形複雜，適合分散佈置重炮陣地，預設為第西目標區域。”
他放下望遠鏡，又補了一句：“以上西個目標區域，每個區域設定三組座標引數。”
“中心點和兩側偏移點，覆蓋鬼子可能的全部炮位。”
“等鬼子到達之後，根據他們實際展開的位置調整座標偏差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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