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把望遠鏡掛在胸前，靠在吊籃內壁上，風吹得吊籃輕輕晃動。
他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被風吹出來的細汗，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望遠鏡。
十八萬積分換來這麼一個黑疙瘩，說出去誰信？但戰場上能多打準一輪炮，城牆上的戰士就能少挨一輪轟。
這十八萬花得肉疼，也花得值。
上午11時，楊哲在觀測氣球的吊籃裡舉起望遠鏡，鏡頭緩緩掃過東方太原方向的地平線。
晨霧己經完全散盡，視野清晰得能看清遠處山脊上的樹影。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太原方向的大路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移動黑點。
黑點沿著公路往西延伸，越往前越多，越近越密，像一條正在緩慢蠕動的黑色長蛇。
步兵的行軍佇列拖出去好幾里長，土黃色的軍裝在晨光中連成一片。
步兵佇列中間夾雜著戰車和裝甲車，履帶碾過土路揚起的灰塵在車隊後方形成一條長長的灰黃色煙帶。
距離公路不遠的田野裡，一支龐大的車隊正在陸續停下。
牽引車拖著沉重的火炮，車廂裡滿載著彈藥箱和炮兵，車燈在晨光中閃著刺眼的光。
“鬼子來了。”楊哲把望遠鏡轉向那些正在停下的牽引車，按下了測距按鈕。
目鏡裡的數字顯示屏上跳出一串資料，距離正在緩緩變動，穩定在十五公里左右。
他放下望遠鏡，偏頭朝蹲在吊籃另一側的小劉說：“通知王承柱，東面鬼子重炮牽引車己經停下，正在選定炮位。”
“預計不到半個時辰內會開始架設火炮，讓他們做好開火準備，聽我口令。”
小劉抓起電話話筒，壓低聲音快速傳達。
楊哲重新舉起望遠鏡繼續觀察。
牽引車停穩之後，鬼子炮兵從車廂裡跳下來。
開始在公路兩側的平坦開闊地上劃分炮位，卸下牽引鉤，搬運彈藥箱。
軍官們拿著地圖和望遠鏡在田野裡來回走動，用軍刀指著地面比劃著炮位的方向。
一切都在按照炮兵操典按部就班地進行，他們大概以為十五公里的距離己經足夠安全了。
楊哲把鏡頭轉向南方，眉峰不易察覺地收攏了一下。
南面鐵路方向的公路上暫時還沒有出現鬼子的行軍佇列，視野盡頭只有空蕩蕩的公路和幾片廢棄的農田。
按劉志之前的偵察報告，南面應該也有鬼子才對，難道南面的部隊還沒到？
就在他疑惑的當口，望遠鏡的視野裡突然閃過一團火光。
那火光在極遠的地方炸開，因為距離太遠，爆炸聲根本傳不到八百米高空的吊籃裡。
但爆炸後的濃煙卻在南面遠處的天際線上緩緩升起，像一朵灰色的蘑菇雲。
。尋搜細仔方後的起升煙濃在，距焦整調，向方個那了定鎖刻立目的哲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