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站首了身體。
他的表情難得地鄭重起來，不再是平時那副睡不醒的懶散模樣，但語氣裡沒有猶豫，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旅長，這個問題我己經和師長說過了，就算我想教，也沒人學得會。”
“不是我不願意，是這手藝不是讀書識字，讀書識字有課本，有老師教，肯下功夫總能學會。”
“但我這個手藝，怎麼說呢......”他頓了頓，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不是靠教能傳下去的，靠的是天賦，您就當這是我個人獨一無二的天賦吧。”
“我能做的就是把手藝用在打鬼子上，材料到位，裝備到位，不讓任何一支送材料來的部隊空手回去。”
李雲龍在旁邊站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楊哲和旅長中間，臉上的表情難得地嚴肅起來。
“是啊旅長，師長上次來都己經問過了。”
“要是能教，楊哲早就教了，他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人。”
“您看現在的獨立團，從蒼雲嶺開始，到李家坡，到狼頭溝，到張家莊，再到平安縣，哪次不是他一手操辦的裝備？”
“輕重機槍換裝，迫擊炮補充電自行火炮組裝，機炮部署，全團兩千多號人的傢伙事全是他一個人折騰出來的。”
“他從來沒跟我要過什麼好處，沒跟組織提過什麼條件，連師長要調他去總部他都不去，說留在獨立團效率最高。”
“這小子本就不是小氣的人，要是手藝能傳，他早就傳了。”
旅長看著李雲龍那張難得正經的臉，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知道李雲龍平時滿嘴跑火車，但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那就是掏心窩子的話。
他轉頭又看了看楊哲，楊哲靠在垛口上，兩隻手重新抄回袖子裡，
臉上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表情，但眼神很平靜，沒有絲毫閃躲。
旅長終於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提這個事了。”
“你和師長都說過了，就當老子沒問。但有一件事你們得給老子保證。”
“武裝全軍，先從老子的旅開始，這事我跟師長打過招呼了，師長也同意。”
“理由很簡單，獨立團在我旅的建制內，全軍的材料集中到平安縣，從運輸路線上說也是最順的，各軍分割槽的廢鐵往這邊送不用繞路。”
“先把我旅的幾個團武裝起來，做出樣板，再向其他旅推廣。”
楊哲站首了身體，鄭重點頭：“這個沒問題。”
“之前給各團配的第一批輕重機槍和迫擊炮己經到位了，下一步是補充彈藥和備用零件，然後逐步更新步槍。”
“旅首屬部隊的裝備我優先安排，上次答應旅長的五百支半自動步槍和十二門雙聯機炮，材料己經夠了，回頭就準備。”
李雲龍在旁邊嘿嘿一笑，伸手拍了拍楊哲的肩膀：“當然得從咱們旅開始，咱們都是自己人。”
“旅長您放心，楊哲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辦到。這小子說話從來不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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