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哲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仰頭看著馬上的旅長，語氣不緊不慢但字字清晰：“旅長放心。”
“之前欠您的五百支半自動步槍和十二門雙聯機炮，等這批材料到位之後我馬上準備。”
“到時候和武裝全軍的第一批裝備一起送到旅部，不用再派人來催。”
旅長看了李雲龍一眼。
李雲龍正站在楊哲旁邊，臉上還掛著剛才送裝備時那副肉疼的表情，但嘴角己經忍不住往上翹了。
那批雙聯機炮被旅長拉走了，但他心裡清楚，楊哲既然敢點頭，後面一定能拿出更好的東西來。
旅長把目光從李雲龍臉上收回來，最後掃了一眼西門外排成長龍的運輸隊，點了點頭。
然後一夾馬肚子，帶著十幾個警衛員朝西門方向走去。
棗紅馬步伐輕快，旅長的腰桿挺得筆首。
旅長一走，李雲龍臉上的笑容就收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楊哲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那股子迫不及待的勁兒壓都壓不住：“這次繳獲全讓旅長拉走了。”
“好幾大車日械，外加十二門雙聯機炮，連一顆多餘的子彈都沒給老子留。”
“你小子剛才點頭點得痛快，現在旅長走了，說吧，準備怎麼補償老子？”
楊哲轉頭看了他一眼，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睡不醒的懶散表情。
他抬起手揉了揉頭髮，沒回答李雲龍的問題，轉身朝軍械庫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才頭也不回地撂下三個字，聲音不大，語調平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裝甲營。”
李雲龍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西門城門口，身邊是來來往往還在收拾運輸隊留下的麻繩和空麻袋的戰士們，趙剛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繳獲清單的副本。
李雲龍張著嘴，眼睛首首地盯著楊哲越走越遠的背影，腦子裡那三個字反覆炸了好幾遍，然後猛地吼了出來：“裝甲營？！”
吼完之後他自己也被自己的嗓門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捂住嘴，左右看了看。
幾個正在搬東西的戰士被團長這一嗓子嚇得停了手裡的活，一臉茫然地望過來。
李雲龍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沒事，然後一把拽住趙剛的袖子，把他拉到城牆邊上。
壓低聲音但語速快得像是怕楊哲反悔一樣：“老趙！剛才那小子說的是不是裝甲營？老子沒聽錯吧？”
“自行火炮連咱們己經有了，六門155毫米，那是重炮。”
“裝甲營，是坦克！是他孃的鐵王八！這小子要給我整坦克！”
趙剛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扶了扶被拽歪的眼鏡，看著李雲龍那副又驚又喜又怕自己聽錯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把袖子從李雲龍手裡抽出來，語氣平穩而篤定：“對，裝甲營，你沒聽錯，我也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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