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立正站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挺首了腰桿,目光首視李雲龍,每個字都說得很用力。
“報告團長,我以前在國軍戰車連待過,開過T-26坦克。”
“偵察連還有十幾個摸過坦克的兄弟,都是以前一起在戰車連的戰友。”
“被鬼子打散之後跟著我留在了這裡,這件事我們誰都沒有說,就連後來的那些兄弟都不知道。”
李雲龍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和劉志面對面站著,聲音壓低了幾分但語氣裡的審視意味更濃了。
“你之前不是說你是本地人嗎?怎麼又跑到國軍戰車連去了?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事?”
劉志沒有迴避李雲龍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坦蕩,聲音也沒有發抖:“我確實是本地人,從小在這裡出生。”
“十幾歲的時候跟著家裡逃難去了南方,後來進了國軍的裝甲兵學校,學開坦克。”
“戰車連被鬼子打散之後,我帶著剩下的十幾個兄弟一路輾轉回到老家,拉起了這支隊伍,打鬼子,保護鄉親。”
“過往的事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因為說了也沒人信。”
“如果不是看到團裡有了坦克,我可能會帶著這個秘密走到最後。”
李雲龍扭頭看了趙剛一眼。
趙剛靠在軍械庫門框上,手裡拿著政審記錄本,見李雲龍看過來,攤了攤手,表情也有些無奈。
“當初政審的時候確實沒發現這個問題,他們互相擔保的都是本地出身,打鬼子,沒有通敵背景。”
“劉志本人和所有偵察連的戰士政審都是合格的,檔案裡沒有關於國軍服役經歷的記錄。”
“他如果不說,我們確實查不出來。”
李雲龍重新轉回頭,目光在劉志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他打了這麼多年仗,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心虛的人眼神飄忽,說謊的人聲音發抖,但在劉志的眼神里他看不到這些東西。
他把菸袋從嘴裡拔出來,在鞋底上磕了磕菸灰,重新叼上,每個字都帶著警告的分量。
“你這個問題要是放在以前,老子可能要考慮一下怎麼處理你。”
“但現在老子缺人,缺懂坦克的人,缺摸過鐵王八的人。”
“就暫不追究你的責任,但有一條,你給老子記清楚了。”
“最好別給老子耍心眼,要是被老子發現你有別的問題,後果自負,聽明白沒有?”
“明白!”劉志立正敬禮,聲音洪亮而堅定。
“你回偵察連,把那些懂坦克的人都叫過來。”
“你卸任偵察連連長,偵察加強連解散,所有人員打散到各營偵察排,隨各營行動。”
“你從坦克兵開始做起,不是連長,不是排長,是從頭開始的坦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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