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刀回過頭，煙槍在嘴角一翹，歪著腦袋看他。
“咋啦排長？”
陳大山盯著那杆旱菸槍，上下端詳了好幾秒，眉頭擰了起來。
“你這東西哪來的？”
他伸手往那煙桿上一指，語氣裡透著明顯的警覺。
“你什麼時候有這個了？我怎麼不知道？”
馬小刀咧嘴一笑，伸手把煙槍從嘴裡拔出來，在陳大山面前晃了晃。
“嘿嘿，這個啊？孔副團長那討來的。”
“啊？”陳大山一愣，“孔團長？”
“對啊！就是昨天晚上他們在團部喝酒的時候。”
馬小刀說起這事，一臉的得意勁壓都壓不住。
“孔副團長……不對，現在得叫孔團長了，他當時喝得上頭，拿著這煙槍在桌上敲，講他當年在長征路上的故事。”
“我瞅著他那煙槍嘬得有滋有味的，就隨口插了一句，‘孔團長，您這杆煙槍比咱的真槍都威風’。”
“嘿，沒想到孔團長一高興，首接就把這玩意塞給我了。”
“他說他還有一杆新的換著使，這杆讓我拿去耍。”
馬小刀說著，又把煙槍叼回嘴裡，學著孔捷的架勢，下巴微微上揚，眼皮耷拉著往前一站。
那神態，那角度，尤其是歪著腦袋眯眼的樣子，還真有那麼七八分孔捷的影子。
“怎麼樣排長？像那麼一回事吧？”
馬小刀吧嗒了一口菸嘴，煙鍋裡沒裝菸葉，純粹是幹嘬。
但就這副做派，還真把一個走鄉串戶的老煙鬼模樣給學了個七八成。
陳大山看著馬小刀這副活靈活現的樣子，先是愣了兩秒，隨後沒忍住，嘴角一抽，發出一聲低低的悶笑。
“行了行了，別擺了，孔團長要看見你這副樣子，非讓你把煙槍還回去不可。”
“嘿嘿嘿！”馬小刀嬉皮笑臉地把煙槍插到腰間的綁帶裡，拍了拍棉襖前襟上的灰土，收起油滑的笑容，回正了身板。
“排長你放心，俺這煙槍不光是裝樣子的。”
他壓低聲音，朝陳大山湊了半步。
“進了鬼子實控區的村子，碰上盤查的偽軍，老百姓兩手空空反而容易被懷疑。”
“但你手裡拿個菸袋，腰裡別把柴刀，嘴裡再嘟囔兩句當地話，那就是個正經八百的本地人。”
“偽軍那些二鬼子我最清楚，十個有九個自己也抽旱菸，你遞點菸絲過去，幾句話就能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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