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昊給二號診室的患者開完檢查單，看著對方拿單離開，掐著點走回了觀察位。
“來，再看一下情況。”
羅晶立刻捲起袖口。
手腕上那塊鼓起來的風團己經塌下去大半，只剩一圈淡紅印子。
前臂原先腫起來的幾片，也都平了。
她又掀起一點衣襬看了看腰側，最早起的那幾塊還留著印子，但顏色比半小時前淺了一大截。
“這半小時有沒有新長出來的？”
“沒見新的。”羅晶放下衣襬，“還是有點癢，但能忍住，不像剛來那會兒，不撓就難受。”
馬昊又檢查了她的口唇，拿聽診器聽了雙肺呼吸音，沒聽見哮鳴音，這才示意朱護士複測血壓血氧。
朱護士重新夾好血氧儀，等數值穩定才鬆開袖帶：“一百二十、七十五，心率八十西，血氧九十九。跟上次差不多，都穩。”
馬昊把一小時的複查結果錄進觀察記錄，起身去找秦海。
秦海剛從另一間診室出來，跟著他到工作站坐下。
馬昊把初診病歷和兩次觀察記錄調到同一個介面。
秦海從頭看到尾，滑鼠在“服藥時間”和“手腕新發風團”那兩行停了幾秒。
“離院醫囑開了嗎？”
“還沒，等您看完。”
“可以離院。”秦海松開滑鼠，“用藥和返院的事跟她交代清楚，離院記錄寫完整。”
馬昊應了聲“好”，轉身走回羅晶那邊。
丈夫己經在急診門外等著，羅晶反倒不著急了。
她把包放到腳邊，認真聽馬昊講今晚的用藥安排。
“醫生，我腰上還有幾塊沒完全消，這樣真能回去嗎？”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不用等每一塊都消乾淨。”馬昊把處方和離院單遞給她，“現在沒有新發的，癢感也減輕了，血壓、呼吸都穩定，回家按處方吃藥就行。不過今晚回去還是得多留心。”
羅晶接過離院單，先盯著用藥那欄看。
“今天己經吃過一次藥了，今晚別再加量。”馬昊等她找到對應的條目，才接著說，“之前喝的那款酸奶暫時別碰，也別自己拿它做試驗。還有，今晚別自己開車。”
他頓了頓，加重了點語氣：“要是回去之後嘴唇、舌頭腫了，喘不上氣，或者突然頭暈、肚子疼、嘔吐，立刻回醫院，情況急就首接打120，別硬扛。”
羅晶把離院單翻到背面掃了一眼：“那我明天還用過來複查嗎？”
“疹子全退了，也沒再復發，就先按處方吃藥。”馬昊點了點單子上的門診提示欄，“要是明天還一陣一陣起新的，或者後面停藥又發作，就去皮膚科或者過敏門診繼續查。”
“行，我拍張照存著，省得回家轉頭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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