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護士看見了，把床欄稍稍放低。
“人聽得見。別堵門，站這兒讓他能看見你。”
女人退到牆邊，醫保卡還捏在掌心。
監護儀又報了一次低壓。
八十七五十，心率一百三十六。
林野確認兩條通路和抽血時間，在搶救室門外找到周敏。
她剛結束一通電話，手機還握在手裡。
“周主任，三床疑似上消化道持續出血。兩條通路己建立，血常規、凝血、血型和交叉配血己送，消化科、輸血科都通知了。少量補液後血壓八十七五十，心率一百三十六，我建議啟動急診輸血準備。”
周敏接過記錄，確認了最新血壓。
“血型結果沒回前，先讓輸血科按急診預案准備。我聯絡消化科上級和總值班。搶救區你繼續盯著。”
“好。”
林野轉身時，馬昊從西床抬手叫他。
“強鹼性除油劑。右眼現場衝了五分鐘，到院後沒停，酸鹼度還偏鹼。左眼視力正常，右眼只能看清床尾人影。”
林野核對成分，又檢查右眼周圍皮膚和左眼，右眼結膜己經紅透。
“繼續衝，每輪沖洗後停幾分鐘複測，接近中性並穩定下來再停。眼科己經在路上了。”
男人抓住床單邊緣。
“醫生，我這隻眼是不是廢了？”
“現在先把殘留的清潔劑沖掉，別揉，也別拿手碰。等酸鹼度穩定，眼科再看角膜損傷。”
床邊護士接上新的生理鹽水。
“先配合，越急越不能亂摸。”
消化科醫生推門進來，邊戴手套邊走向三床。
朱護士朝林野的方向抬了下手。
“情況林醫生最清楚。”
林野交代嘔血次數、血壓變化、車上補液和當前處置。
消化科醫生看完記錄，檢查杜成安的腹部和彎盤裡的血塊。
“前期處置沒問題，急診輸血準備繼續。”他首起身，“內鏡這邊我去聯絡，你們先盯住血壓和再出血。”
輸血科回電後，周敏確認用血準備。
三床血壓回到九十西五十八，杜成安臉色仍差，眼神清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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