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驛站只是個前臺,真正的核心是甲牢。二叔就在裡面。」
蘇晨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沙盤上被顧青瓷刻意放開的金陵外圍防線。
「炎烈和雲芷那批廢人,加上那塊碎掉的誅魔令,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被扔在十萬大山的山門外了。山裡那些老東西,現在恐怕已經炸了鍋。」
顧青瓷點點頭,調出一組監控畫面:「情報組剛傳回訊息,金陵周邊幾個省份的地下交通線出現了異常波動。大批沒有備案的高手正在向金陵集結。而且從能量波動來看,這次帶隊的絕對不是昨晚那種半吊子先鋒。」
「來得好。」
蘇晨站直身體,眼神平靜。
「他們既然敢把手伸出來,那我們就把這隻手剁碎。」
他手指點在沙盤代表金陵的位置。
「通知天龍殿江南分部,暗影衛和火器組全部退入內線,把外圍的口子徹底敞開。只要他們敢踏進金陵一步,就關門打狗。」
隨後,他的手指沿著殘圖上的路線,猛地划向代表甲牢的紅點。
「把壓境的老狗殺乾淨,我們就順著這條線,直接打進甲牢!」
戰時大廳內,氣氛隨之一肅。
這不僅是一場防守戰,更是反打進十萬大山的第一步。從這一刻起,守住金陵與反攻甲牢的戰略,被釘死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透,但金陵城上空的風並沒有停下。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隨著那批廢人被送回山門,一場比昨夜猛烈十倍的風暴,很快就會砸在金陵城的頭頂上。
。。。。。。
十萬大山外層,雲封霧鎖的接引臺前。
平時連飛鳥都不敢輕易落下的青石坪,此刻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血肉模糊的身體。
焚天谷的本命靈火。天音谷的護身劍氣。千機門的陣法波動,全都在這些人身上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經脈寸斷的死氣,以及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
被捏碎的寒玉瓶殘片。混著紫黑毒血的衣袍,還有那塊被蘇晨踩成齏粉的「誅魔令」殘渣,被夜叉像扔垃圾一樣,堆在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隱世天驕身邊。
山風吹過,把炎烈無意識的痛苦呻吟捲進深山的議事大殿。
大殿內,幾大隱世宗門的長老和執事分列兩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經脈全廢,丹田碎裂,連焚天炎的火種都被強行掐滅了……」
一名穿著赤色長袍的焚天谷長老猛地捏碎了手裡的茶盞,碎瓷片扎進掌心,滲出鮮血,「炎烈是我焚天谷百年難遇的奇才!蘇晨小兒,安敢下此毒手!」
「他連神獄的誅魔令都踩碎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千機門的一名執事冷冷接話。他面前的桌案上擺著幾個羅盤,指標正因為殘留的藥劑波動瘋狂亂轉。
「我門下弟子體內的強化藥劑被提前引爆,陣法根基被毀。老夫連夜推演了三次蘇晨的戰力,全是大凶之兆。此子的實力,絕對不止宗師巔峰。」
「再強也是個世俗武夫!」焚天谷長老怒喝,「我提議,立刻調動內門執事與護宗長老壓境!帶上『火龍衛』,把那座什麼潛龍別苑連同半個金陵一起燒成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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