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克洛伊小姐到底從哪裡找來了你這種完全不懂規矩的狂徒。」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帶著雪茄味的空氣，強行壓下心頭瘋狂湧動的慌亂。
他習慣性地端起西方精英階層那副虛偽的架子，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試圖用身份和背景來找回場子。
「這裡是紐約，是講究規則和秩序的法治社會，不是你這種野蠻人可以隨便撒野的街頭。」
「我們『阿斯克勒』生物科技是一家受聯邦法律嚴格保護的合法高科技企業，你剛才的言論，已經構成了嚴重的商業誹謗和人身威脅。」
「我隨時可以讓我的頂級律師團隊把你送進聯邦最高級別監獄，讓你把牢底徹底坐穿。」
聽到史密斯搬出聯邦法律和華爾街最頂級的律師團隊，坐在主位上原本被震懾住的霍華德。勞倫斯，似乎也猛地找回了幾分底氣。
「史密斯先生說得對！」
霍華德雙手死死撐著厚重的紅木會議桌，滿臉漲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豬般咆哮起來：
「保安呢？莊園外面的內衛都死到哪裡去了？！立刻進來把這個來歷不明的東方小子給我綁起來，打斷他的雙腿直接丟出莊園！」
然而，大廳外靜悄悄的，除了密集的雨點拍打在彩色玻璃落地窗上發出的沉悶聲響，沒有任何人回應霍華德的狂怒咆哮。
外圍那幾十名號稱身經百戰的精銳保鏢，早已經被沐千雪剛才那乾脆利落的兩腳，以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宛如實質的凜冽殺機徹底震懾住了魂魄，根本沒有一個人敢越過大門半步。
蘇晨看著氣急敗壞的霍華德和故作鎮定的史密斯，目光中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就像是在看馬戲團裡兩隻正在賣力表演。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連站起身的興致都沒有，只是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沈傲雪。
沈傲雪心領神會。
她邁著優雅從容的步伐上前一步，將手中那臺超薄平板電腦輕輕丟在寬大的紅木會議桌上。
平板電腦順著光滑如鏡的桌面滑出十幾釐米，剛好停在史密斯和霍華德的中間。
螢幕亮起，上面顯示的是一份密密麻麻。經過多層追蹤破解的股權穿透圖和資金流向分析報告。
紅藍相間的線條像是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將所有隱藏在暗處的交易全部暴露在陽光下。
「受聯邦法律嚴格保護的合法高科技企業？」
沈傲雪紅唇微啟，聲音清冷如玉，卻帶著一股能夠瞬間擊碎所有虛偽面具的鋒芒。
「史密斯先生，如果我手裡的情報網沒查錯的話，你們這家所謂的『阿斯克勒』生物科技，註冊資本只有可憐的十萬美金。而它的實際註冊地，還在開曼群島一個連招牌都沒有的離岸信箱裡。」
沈傲雪雙手環抱在胸前，以一種絕對掌控者的姿態俯視著臉色開始發白的史密斯，語速不急不緩，卻字字誅心。
「你們公司名下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獨立研發中心，也沒有向專利局提交過任何一項公開的醫藥專利。」
「你們帳面上所有的流水，在經過七個空殼公司的層層洗白後，最終都匯入了一個名為『黑曜石』的地下醫藥基金。」
「一家徹頭徹尾的空殼洗錢公司，拿著幾份漏洞百出的偽造對賭協議，就想兵不血刃地吞下勞倫斯家族最核心的三家實體藥企和整條冷鏈物流線。」
「我倒是很好奇，如果這份詳盡的資金穿透資料，明天一早出現在華爾街日報的頭版頭條，或者是直接擺在聯邦調查局金融犯罪科主管的辦公桌上，到底是誰會被送進監獄，把牢底坐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