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雪這番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的話一齣,整個會議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低聲附和霍華德的家族元老和穿著高定西裝的職業經理人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冷汗。
他們雖然想趁著老家主病危奪權,但也清楚地知道,一旦這種級別的金融醜聞和洗錢黑幕被公開曝光,整個勞倫斯家族的聲譽和股價會在二十四小時內跌入萬丈深淵,所有人的財富都會瞬間蒸發成一堆廢紙。
史密斯張了張嘴,臉上的虛偽從容徹底崩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幾下,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他做夢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漂亮得不像話的東方女人,竟然能在短短幾個小時內,把他們財團隱藏得極深。耗費重金打造的資本外殼剝得乾乾淨淨,連底褲都扒了出來!
霍華德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變幻莫測。
他猛地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克洛伊,眼神中充滿了被當眾戳穿陰謀的惱怒與怨毒。
「無聊的鬧劇看夠了。」
蘇晨隨意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緩緩站起身,隨意地將雙手插回休閒褲的口袋裡,連多看霍華德和史密斯一眼的功夫都欠奉。
對於蘇晨來說,這種級別的商業交鋒和資本揭底,不過是正餐前的開胃小菜。
他真正關心的,是隱藏在這些空殼公司背後。那條指向「創世紀」財團核心的隱秘線索。
「克洛伊。」蘇晨轉頭看向依然處於深深震撼中的勞倫斯千金。
「蘇……蘇先生。」克洛伊如夢初醒,連忙應聲,聲音裡多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敬畏。
「帶路吧。」蘇晨語氣平淡如水,「去看看你那位正在重症監護室裡搶救的爺爺。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絕症,能讓他在這個奪權的關鍵節骨眼上,病得這麼恰到好處。」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再次精準地砸在霍華德的心臟上。
「站住!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去探望我父親?」
霍華德像是一頭被踩到尾巴的野獸,猛地從主位上衝出來,試圖用肥胖的身體擋住蘇晨的去路。
蘇晨根本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走在蘇晨身後的沐千雪,僅僅是往前邁了半步。
「鏘——」
一聲異常輕微。卻清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大廳空氣中盪開。
那是天音長劍在銀色手提箱中被拇指頂出半寸劍刃時發出的劍鳴。
一股肉眼可見的冰冷劍氣瞬間席捲了霍華德的全身。
那股寒意直接穿透了他昂貴的西裝,讓他那肥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在原地。
霍華德的喉嚨裡彷彿被塞進了一團帶刺的棉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只要自己再敢往前挪動哪怕一毫米,那個提著銀色手提箱的冷酷黑衣女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腦袋切下來當球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