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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定興騎馬衝在最前頭，甲冑上還沾著幾天前圍獵突厥潰兵時濺的血，沒擦乾淨，領口一圈暗紅色。
他身後跟著數萬步兵，排成長長的隊伍，旗幟在風裡翻卷，隋字旗被吹得獵獵響。
他遠遠就看見了韓峰那五千騎兵的馬隊，看見了隊伍中間那匹馱馬背上綁著的人。
雖然隔著一里地，但那身金線袍子在陽光下太扎眼了。
雲定興勒住馬，愣了兩息，然後雙腿猛夾馬腹，馬躥了出去。
身後幾個親兵趕緊跟上。
馬蹄揚起塵土，他衝到韓峰馬前，猛地勒韁，馬前蹄騰空又落下，差點把後頭幾個親兵撞著。
“始畢？”雲定興的聲音都劈了。
他盯著馱馬背上那個蜷成一團的人，看了好幾息才確定不是眼花。
他翻身下馬，落地時膝蓋軟了一下，扶著馬鞍才站穩。
“韓將軍，”他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很精彩，震驚、不信、狂喜全攪在一起，“你……你抓了始畢？你他孃的抓了始畢？！”
雲定興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一把抓住韓峰的馬韁繩，也不管那馬正打著響鼻噴了他一臉熱氣。
“你帶著五千人就打到王庭去了？還抓了始畢回來？突厥王庭的鐵騎呢？那個……那個大薩滿呢？”
“殺了。”韓峰勒住馬，聲音淡淡的，“始畢的王庭打穿了，薩滿廢了一個，又來一個，也廢了。蒼狼戰神降了兩次，一次分身，一次真身，都砍了。”
雲定興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你說……你把誰砍了？”
“蒼狼戰神。”
雲定興的嘴張著，沒合上。
他轉過頭看了看後頭跟上來的人群，又轉回來看著韓峰。
太陽照在他臉上，把他那副呆滯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蒼狼戰神，”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眼，“突厥人拜的那個神？那個草原上供奉了幾百年的狼神？你把它砍了？”
“嗯。”
雲定興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來回好幾次，才把話捋首了：“你怎麼打過的？那玩意兒可是神。”
韓峰想了想，說：“力氣比他大。”
雲定興：“……”
他沉默了大概五六息，然後猛地轉過身，朝著後頭那幾萬步兵的方向大吼了一聲：“始畢被抓住了！突厥人的可汗被抓住了！”
聲音在草原上傳出去老遠。
那些還在趕路的步兵先是愣了愣，然後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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