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韓峰把陌刀上的水甩了甩，“高句麗人弄出來的。打不死，砍散了還會重新聚攏。”
李世民盯著河中間那片灰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它們沒過河。”
韓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些陰兵確實停在了河中間。
沒有再往前，但也沒有退。
就那麼站著，像一道灰色的牆橫在河上。
李世民轉身走回營地，在一個火堆旁蹲下來，伸手烤了烤火，又站起來：“它們在攔我們。不讓我們過河。”
“那就殺過去。”
“你剛才殺了幾個？”
韓峰迴想了一下：“七八個。砍散了，又活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劍柄上敲了兩下：“要是河對面有一千個這種陰兵呢？你殺一個活一個，殺不完。”
他又想了想，像是在把腦子裡的東西理清楚，“他們不是要打贏你，是要拖著你。拖到你累為止。”
韓峰偏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看得明白。”
李世民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揉了揉眉心。
李元霸蹲在旁邊，拿錘子敲地上的石頭，砸得碎石亂飛，嘴裡嘟囔著：“老子一輩子沒這麼憋屈過。碰都碰不到。”
韓峰沒理他們。
他走到河岸邊，站著，望著那片霧氣裡的陰兵。
金光己經收了，但紫府一首開著。
他的神識穿過霧氣，掃過那些陰兵的輪廓。
它們在呼吸。
不是用嘴呼吸，是周圍的氣流在往它們身上聚，像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往它們的身體裡注入力量。
他從水底感受到了那些力量的來源。
不在水裡，在更遠的地方。
在河對岸往東北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過霧氣，看向那個方向。
夜色中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的神識捕捉到了那個源頭。
“今晚渡河的計劃先擱置。”韓峰說，“明天再說。”
李元霸和張虎等人聞言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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