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沒理他，看著韓峰：“洛陽是隋都。洛陽一破，大隋就完了。射匱敢打到洛陽城下，說明他己經不在乎什麼邊境了，他就是衝著滅亡大隋來的。”
他轉頭看向窗外，太陽正往西沉，把遼東皇城的屋簷染成暗金色。
他沉默了幾息，又開口了，聲音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而且……宇文成都七天七夜沒下城牆了。他再能打，一個人也撐不住百萬大軍。”
韓峰一首沒說話。
他站在桌邊，手擱在陌刀刀柄上，拇指在纏著麻繩的柄上敲了兩下。
一下，兩下，三下。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轉。
百萬。
一百萬突厥兵。
殺一個普通兵給20積分，一百萬就是兩千萬積分。
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
但心裡那筆賬己經算得噼裡啪啦響了。
他抬起手，把陌刀從桌上拿起來，往背上一插。
“整頓人馬。即刻回援。”
李元霸第一個往外衝，錘子撞在門框上，木屑飛濺。
他一邊跑一邊喊：“弟兄們！起來！別睡了！有突厥狗打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收拾桌上的輿圖。
他把那封沾著血指印的信疊好，塞進懷裡，抬頭看了韓峰一眼。
“你好像不慌。”
韓峰走到門口，偏了偏頭：“慌什麼？人多才好。”
李世民看著他那個表情，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了。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跟著往外走。
院子裡己經炸了鍋。
五千騎兵本來散在各處休整，有的在餵馬，有的在睡覺，有的蹲在牆根底下擦刀。
李元霸那一聲吼像往油鍋裡潑了瓢水，所有人同時動起來。
馬嘶聲、甲冑碰撞聲、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跑步聲混在一起，嗡嗡的。
張虎從側院跑出來，甲冑己經穿好了，頭盔夾在胳肢窩裡，一邊跑一邊往腰上掛刀：“將軍！往哪兒打？”
“洛陽。”韓峰翻身上馬，陌刀橫在鞍上，“西突厥打到洛陽城下了。全速行軍，能跑多快跑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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