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低頭看了自己的馬一眼，那匹比普通馬大一圈的大傢伙正在喘氣。
他又抬頭看了看韓峰，嘴張了張，想反駁，但沒找到反駁的理由。
韓峰雙腿一夾馬腹，馬小跑了兩步。
他又勒住了，回頭看了李元霸一眼：“我先去殺一會兒。你們別急。”
李元霸愣了一下：“殺一會兒？那可是百萬……”
“我知道。”
韓峰說完這句話就從馬背上翻下來了。
他把馬韁繩扔給旁邊計程車兵，雙腳踏在地上。
他沒有再說什麼，把背上的陌刀調整了一下位置，確認刀柄在右肩上方露出來的那一截順著手夠得著。
然後他雙腿微曲。
膝蓋彎下去的時候，腳掌下的石板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李元霸還在後面喊：“你跑著去？兩千多里地你跑著去？”
韓峰沒回答。
他腳下一蹬。
青石板炸了。
以他雙腳為中心，地面像被錘子砸碎的薄冰一樣龜裂開來，碎石向西周飛濺，離得近的幾個士兵本能地往後跳了一步。
他整個人彈射出去，在原地留下兩個半尺深的腳印。
風灌進領口。
路邊的樹、房子、城牆迅速後退，變成模糊的影子。
遼東皇城在他身後迅速縮小成一個小點。
李元霸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
地上那道被犁出來的溝從韓峰起跳的地方開始，一路延伸到城外，土石翻卷，像一條巨蛇在地面上爬過的痕跡。
他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操。”
李世民騎馬跟上來，勒住馬，望著那個方向。
風從城外吹回來，帶著翻起的泥土味。
他看了好一會兒，把輿圖摺好收進懷裡：“非人哉。”
李元霸扭頭看他：“啥？”
“沒什麼。”李世民調轉馬頭，拔出劍，朝身後列隊的五千騎兵喊了一聲，“全軍出發！目標洛陽！能跑多快跑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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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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