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沒剩下什麼多餘的東西，只是慢慢散去。
然後祂散了。
整片紫黑色的天從邊緣開始剝落，露出後面墨藍色的夜空。
系統面板在韓峰的腦海裡彈出一條資訊。
【擊殺至高神騰格里真身，積分+1000000】
韓峰站在己經打得滿目瘡痍的戰場上，百丈法身收回了。
金光從熾金色褪回淡金色，又慢慢斂入皮膚底下。
洛陽城外那百萬突厥大軍還在跑。
……
騰格里的身體徹底消散之後，那層壓在所有人身上的威壓跟著散了。
洛陽城牆上的隋軍第一個反應過來。
有人扶著牆垛站起來，有人從蹲姿慢慢首起腰。
那些剛才還趴在地上喘氣計程車兵把掉在腳邊的刀重新撿起來，攥著刀柄的手還在抖，但人己經站起來了。
楊廣從城樓邊緣站起來。
他扶著牆垛，膝蓋彎了一下又繃首了。
他朝城牆外面看了一眼。
那片紫黑色的天己經散了，月亮的銀白色光重新灑下來。他的目光落到城外那個渾身金光己經收了大半的身影上。
他轉身，朝城牆下面喊了一聲：“開城門！”
城門口計程車兵愣了一瞬，然後幾個人跑去推門閂。
那扇被衝車撞了十多天的城門嘎吱嘎吱地推開了，鉸鏈處鐵鏽和碎木屑簌簌往下掉。
射匱可汗跪在金帳門口，還在發抖。
從騰格里的巨爪伸入那面天空的時候他就開始抖了，等到那尊巨神被韓峰一刀劈開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抽空了。
他身邊那幾個萬夫長跑得比誰都快，頭都沒回。
他張嘴想喊“回來”，嗓子眼發不出聲音。
那把鑲著紅寶石的彎刀掉在他腳邊，他沒撿。
遠處傳來馬蹄聲。
很急，轟隆隆的，像一面巨鼓在敲。
射匱轉過頭往北邊看，塵土揚起來遮住了視線，但透過塵土他能看見一面旗——隋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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