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峰看見了那團光。
他往側面橫跨了一步。
一道暗紅色的光柱從騰格里嘴裡噴出來，擦著韓峰的肩膀射向地面。
光柱落在地上，轟的一聲炸開，泥土被燒成琉璃一樣光滑的黑色硬塊。
韓峰趁著祂噴吐的間隙，陌刀橫劈。
金色刀芒從刀刃上離刃而出，凝成一道近百丈長的月牙形光刃，砍在騰格里的頸側。
光刃切入黑霧凝成的軀體，切進去十幾丈深才停住。
騰格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祂頸側那道被切開的傷口邊緣在蠕動，黑霧正在重新聚攏填補缺口，但那道傷口癒合的速度比之前的分身慢了不止一半。
韓峰注意到了。
他第二刀己經到了。
豎劈，從頭頂往下砍。
騰格里舉起左臂格擋，刀鋒砍在祂的小臂上，又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
這一次騰格里的咆哮比剛才更響。
祂往後退了半步，天空跟著搖晃了一下，像一面巨大的銅鑼被人敲了一錘。
祂的身軀開始拔高。
黑霧從西面八方湧來，補充到祂體內，讓祂的身體膨脹了一圈。
但韓峰注意到那些黑霧在變稀薄，像一盆水倒進乾涸的河床，水位漲了一些但底下的裂縫還在。
這場戰鬥持續了大概五天。
洛陽城牆上的人己經看麻木了。
他們一開始還蹲在牆垛後面，後來有人站起來了，再後來有人扶著牆垛往前探身子。
楊廣一首沒離開城樓。
他坐在城牆邊緣，面前放著一壺涼透的茶，但他沒碰。
他看著城外那兩尊巨神在草原上對撞，金光和暗紅色的光交替亮起，把整片天照得忽明忽暗。
第六天夜裡，月亮升起來的時候，韓峰看出來那道裂縫了。
騰格里的左肩被他的陌刀削掉了一大塊，黑霧還沒來得及補全，邊緣參差不齊，露出來的星光比之前暗淡了一些。
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在緩慢變暗，像爐火快滅的時候從熾紅變成暗紅再變成灰燼的顏色。
祂的氣息己經比降臨的時候弱了將近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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