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苦口婆心的解釋不僅沒有換來馬世龍的理解,反而引來馬世雄一聲嗤笑:
“聽聞葛將軍年輕時也是天武軍中一員難得的虎將,怎麼現在歲數大了,反而變得跟豬羊一樣膽小。
可你別忘了,義父此次派我們率軍北上,是為了牽制盧龍軍力,阻止蕭北承父子吞併成德,一統河朔三鎮。
如今倒好,我們三萬多人就這麼被蕭麟幾千人擋在了臨洺城下,縮在南岸動都不敢動,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而且我們就這樣一首在這裡跟蕭麟乾耗著,就不怕他那個老爹蕭北承趁此機會攻下趙州,吞併成德,一統河朔,到時候我看你如何向義父交代。”
葛敬安看了他一眼,淡淡說了一句:
“你也說了,梁王此次派我們北上河北,是為了阻止蕭北承吞併成德而來,而不是來跟盧龍軍決一死戰的。
若是這三萬兵馬都因為攻城不利而折損在了臨洺城,才是真的沒有辦法跟梁王交代!”
“你……”
聽葛敬安竟然敢搬出義父馬進忠反過來將自己一軍,馬世龍一時為之氣結,最後只得憤憤丟下了一句:
“你就乾耗著吧,耗!到蕭北承攻下了趙州,吞併了成德,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跟義父解釋。”
說罷,便氣沖沖頭也不回拂袖而去。
馬世龍也重重冷哼一聲,跟著馬世雄一起離去,不再多看葛敬安一眼,似乎覺得多看這種懦夫主帥一眼都會傷到自己眼睛。
葛敬安望著兩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背影,面色很是無奈長嘆一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這麼幹耗著不是長久之計。
但對於蕭麟這種級別的對手,僵持是最穩妥的辦法。
就看誰先堅持不住先犯錯了。
……
與此同時,蕭麟跟謀士盧思圭一起登上了臨洺城的城頭,遠遠眺望著洺水對岸的天武軍大營。
蕭麟看了片刻之後,緩緩開口問一旁侍立的謀士盧思圭道:
“盧先生,依你之見,葛敬安為何要跑到南岸去安營紮寨?”
盧思圭看著洺水對岸的天武軍大營,眼中分明閃過一絲讚許:
“葛敬安不愧是馬進忠麾下第一大將,確實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如今他在洺水南岸紮營,將來進可攻打臨洺城,退可從容退回白馬津,力保大軍不失。”
說到這裡,他深深看了蕭麟一眼,語氣很是意味深長:
“如果屬下沒有猜錯的話,他並不是只想跟少郎君這麼一首乾耗著,而是在等少郎君犯錯,以便他找機會一招制敵。”
蕭麟明白盧思圭的意思,當即也跟著哈哈一笑,笑聲頗為玩味:
“那就看看到底是我先犯錯,還是他們天武軍自己先犯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