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宋景文匆匆去了牙城,很快就被馬進忠的親兵領到了內書房。
在內書房裡,馬進忠將一封來自濮州的書信交給了他。
宋景文拆開書信一看,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
書信是濮州鎮遏使方威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
他在信中說魏州來的使者己經過了濮州,不日便可到汴州。
這恰恰是讓馬進忠和宋景文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因為按照常理,是他們天武軍在洺水打了敗仗,如今大將葛敬安和數千俘虜還在盧龍手中。
因此,應該是他們天武軍派人去魏州和談,詢問蕭北承究竟要什麼樣的代價才可贖回被俘的葛敬安和數千名天武軍的俘虜。
可現在他們天武軍這邊還在糾結派誰去做這個使者,盧龍卻是一反常態,打了勝仗還主動派使者來汴州,實在是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正所謂反常必有妖,宋景文沉吟良久,還是緩緩開口對馬進忠道:
“梁王,以屬下之見,盧龍之所以打了勝仗還主動派使者來汴州商談,必是他們的要價太高,擔心到時候我們派去的使者無法做主,便主動派使者來跟梁王面談。”
馬進忠聽完也覺得宋景文說的頗有幾分道理,但眉頭卻是皺得更深了:
“蕭北承到底想如何獅子大開口,竟然要親自派使者來見本王。”
宋景文嘆了一口氣:
“梁王多想無益,還不如在汴州城安心等待使者到來,到時候他一開口便知分曉。”
馬進忠黑著臉點了點頭,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可他還是始終無法嚥下這口氣,便沉聲問宋景文道:
“景文,能不能給這個使者一個下馬威,讓他在獅子大開口之前好好掂量掂量,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宋景文低頭思索片刻,隨即湊到馬進忠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馬進忠越聽眼睛越亮,最後乾脆放聲哈哈大笑道:
“好,就這麼辦,戰場上受的氣,在這個使者身上找回一點兒是一點兒。”
……
幾天後,盧龍使者的車馬停在了汴州城的北門外。
而馬進忠派去迎接這名盧龍使者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義子,園苑使馬臨風。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精妙的安排。
因為園苑使無品無級,充其量只能算是節度使的家臣。
派這麼一個連官吏都算不上的人來迎接盧龍使者,多少有故意輕慢他的意思。
可若是盧龍使者提出抗議,他們便可說馬臨風是梁王義子,梁王派自己義子去迎接使者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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