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今日他只要將使者領去牙城,馬進忠交代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之後再發生任何事可就與自己無關了。
可是當盧龍使者從馬車上下來時,馬臨風整個人驚呆了。
因為這個使者不是別人,正是他之前做棣州鎮遏使兼刺史時的幕僚蘇謙。
蘇謙顯然也是認出了他,語氣淡淡跟他打了個招呼:
“馬使君,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呀。”
聽到“使君”兩個字,馬臨風只覺得異常刺耳,當即冷冷說道:
“我現在己經不是什麼鎮遏使或者刺史了,當不起使君這兩個字。”
不等蘇謙改口,他便上下打量了蘇謙一番,語氣滿是嘲諷:
“想不到棣州一別之後,蘇先生就去了河北,現在還成了盧龍派來的使者,當真是世事無常呀。”
蘇謙聽出了馬臨風話裡話外的諷刺,卻也不動怒,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良禽擇木而棲,承蒙常山郡公不棄,在下自然要報答他的知遇之恩了。”
馬臨風當然知道他口中的“常山郡公”就是蕭麟了,一時怒極反笑道:
“好一個良禽擇木而棲,好一個承蒙不棄,好一個知遇之恩。
想當初蘇先生作我幕僚之時,我待你以上賓之禮,月俸每月足額髮放,從不拖欠一文一兩,我捫心自問從未有過半點虧待蘇先生的地方。
可棣州兵變之後,蘇先生與我各奔東西,可你明知我與蕭麟有不共戴天之仇,卻還是跑去投靠蕭麟。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馬臨風的知遇之恩的?”
聽到“知遇之恩”西個字,蘇謙忍不住笑了,隨即輕輕搖了搖頭:
“馬使君你自認對我蘇謙有知遇之恩,那在下倒是想好好問問馬使君。
在下當初獻給馬使君的計策,馬使君採納過哪一條了?
在下當初勸諫過馬使君多次,馬使君又聽從過哪一次?
在下曾經勸阻過馬使君多次,馬使君又懸崖勒馬過哪一次了?
馬使君所謂的待在下不薄,無非就是月俸錢給得比別人高,給得比別人爽快罷了。
可在在下眼中,人生在世,有太多的東西比錢更重要了。
馬使君既然不能用我,難道還不允許我另尋明主嗎?”
馬臨風一時被他反問得啞口無言,但隨後還是重重冷哼一聲道:
“如此說來,現在蕭麟就對你言聽計從咯。”
蘇謙輕輕搖了搖頭,笑笑道:
“常山郡公之智謀遠超在下十倍不止,又哪裡需要對在下言聽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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