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看,蕭氏父子雖說開了滅佛先河,行事尚有分寸和底線,只收寺產,並不屠戮僧人。
倒是天武軍的馬進忠,才是真正的暴虐不仁,不僅抄沒佛寺的田地和錢糧,還要對寺中的僧人趕盡殺,不留活口。”
裴姓太學生聞言,面色越發憤慨:
“是呀,尤其是馬進忠的那個義子馬臨風最為兇殘。
聽說他一個人就帶兵屠了汴州城十幾家大小寺院,手上不知有多少無辜僧人的冤魂。
真不知他與這些出家人究竟有何等深仇大恨,竟能下得去如此狠手。”
崔氏太學生似乎對馬臨風有所瞭解,當即說出了他的身世:
“裴兄,你有所不知,馬臨風本不姓馬,而是姓柳,出身天下第一鉅富的柳家,還是柳家的少主。
聽聞他曾仗著家財萬貫,目中無人,竟在幽州城內與當時的盧龍少郎君蕭麟起爭執,還當眾口出狂言,揚言要親手打斷蕭麟的腿……”
“什麼,他說要打斷誰的腿?蕭麟?”
裴氏聽得目瞪口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說蕭麟是堂堂盧龍節度使之子,幽州就是他們父子的天下。
單說以蕭麟萬夫莫敵的神勇,他是怎麼敢如此口出狂言的。”
崔姓太學生笑了:
“所以最後斷腿的就變成他柳臨風了,不過蕭麟只是打斷他一條腿,並沒有取他性命,關了他幾天,最後還放他和母親離開幽州了。
只不過他們母親一離開河北便去汴州投奔了馬進忠,他的母親嫁給馬進忠做小妾,他自己做了馬進忠的義子,改姓為馬。”
裴姓太學生聽完頓時恍然大悟,神情越發不屑:
“原來是這麼一個數典忘祖,賣母求榮的混賬東西,也難怪會對與世無爭的僧人都下得去如此毒手。
自己鬥不過蕭麟,便仗著有馬進忠撐腰,將怒氣都發洩在這些可憐的僧人身上。
只恨當初蕭麟心慈手軟,只是打斷他的腿,沒有取他狗命,反而讓這麼多無辜僧人死在他手下。”
清瘦太學生聞言又是一聲長嘆:
“正如方才崔兄所言,蕭北承父子滅佛,其他還知道將抄沒到的田地分給百姓,設常平倉和大辦鄉學。
可天武軍滅佛,不僅濫殺僧人,而且奪取的田地和錢糧都進了馬進忠和他那些義子大將的口袋,沒有一絲一毫惠及百姓。”
“所以現在他們也遭了報應。”
崔姓太學生淡淡一笑:
“我聽說現在天武軍的十二個州有很多百姓都被天武軍的殘暴給嚇到了,紛紛拖家帶口要跑去河北。”
“是我我也會跑!”
裴姓太學生在一旁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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