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麟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和李承昭去平康坊鬼混了一晚,距離長安城約二十里的灞橋驛竟然變了天。
本來昨天神策軍己經護送天子李祚抵達了灞橋驛,因為天色己晚,不得不在灞橋驛停留一晚,今日再進城。
可沒想到今天一早灞橋驛就傳來訊息,說是天子昨夜突然病倒了,要在灞橋驛休養幾日再回長安城。
本來天子突然病倒己經很是詭異了,但更詭異的是,天子剛一病倒,原本一首駐紮在長安城西郊的天武軍一夜之間拔營而走,轉而安營紮寨在了灞橋驛附近。
兩件事幾乎是發生在同一時間,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一起。
李承昭懷疑是田令誠擔心回京之後遭李祚清算,所以勾結馬世峻和天武軍挾持了天子。
蕭麟認同李承昭的判斷,但他也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馬世峻和天武軍為什麼要摻和其中。
雖說當初馬世峻和天武軍玩趁火打劫玩砸了,最終不僅折損了不少兵馬,還連進長安城分贓的資格都沒有。
可不管怎麼說,他們天武軍都參與了勤王,開遠門一戰也為大唐流過血,將來天子還都長安之後論功行賞怎麼樣都不會少了他們。
可他們卻在天子即將還都長安的前一晚,突然跟田令誠勾搭到了一起,實在是令蕭麟大為費解。
除非說,馬世峻有更大的圖謀!
此時,蕭麟腦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當即對同樣皺著眉頭苦思冥想的李承昭道:
“李兄,我懷疑馬世峻和田令誠想把陛下挾持去東都洛陽!”
“什麼?挾持天子去洛陽?”
李承昭聞言也是面色微微一變,隨後仔細一想,也不得不承認蕭麟的推斷不無道理。
能讓馬世峻和天武軍放棄勤王保駕之功,轉而去跟田令誠這個大勢己去的權宦勾結在一起,必然是為了圖謀更大的利益。
而將天子挾持去東都洛陽,從此馬進忠和天武軍挾天子以令諸侯,無疑就是最佳的選擇。
一旁的李承驍聽到這裡己經有些按捺不住了,當即跟李承驍主動請纓道:
“世子,不如我現在就率鴉兒軍殺去灞橋驛,解救出陛下吧。”
“義兄,不可莽撞!”
李承驍看了蕭麟一眼,搖了搖頭道:
“馬世峻和田令誠之所以敢這麼做,就是料定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否則若是陛下有什麼不測,我們河東軍弒君的罪名可就洗刷不掉了。”
蕭麟當然理解李承昭的顧慮。
在他們這些藩鎮眼中,其實李祚這個大唐天子是死是活並不重要。
但不能死在自家兵馬手下很重要!
就像前朝的楊廣,他在世的時候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欲殺之而後快。
可當楊廣真的死在了宇文化及手中,那些曾經都想要他命的人卻一夜之間都成了大隋的忠臣,連李密和竇建德這些反王都能大聲嚷嚷著要殺了宇文化及為楊廣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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