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的想法是好的,可他從長安帶來的好東西太多了,他挑挑揀揀了許久,還是沒有決定好自己要帶著逃命的東西。
時間就這麼一點點過去了。
眼看天就快要亮了,田令誠不敢再耽擱,最終咬了咬牙,挑了幾樣價值連城又方便攜帶的寶貝,打算帶上幾名親信親兵趁著夜色丟下神策軍,神不知鬼不覺離開灞橋驛。
只是他剛要出房間,外面就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中間還摻雜著一兩聲怒罵聲和兵器相擊的聲音。
田令誠心中沒來由一慌,連忙叫進來一名親兵,讓他出去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那名親兵出去沒多久,便連滾帶爬跑了回來,告訴田令誠一個無異於晴天霹靂的訊息——
軍中有將領譁變了,他們如今正領著叛軍朝田令誠的房間殺來。
聽到軍中譁變,田令誠只覺得兩腿一軟,險些當場癱倒在地。
隨著外面的廝殺聲越來越近,他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當即要親兵立即護著自己離開,絕不能讓自己落到叛軍手中。
可惜己經晚了。
幾個心腹親兵剛要攙扶著他離開,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隨後十幾名手持橫刀的神策軍將領闖了進來,其中有好幾個將領的橫刀上還滴著血……
“你們……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想要造反不成?”
面對這些往日里對自己畢恭畢敬如今卻一個個殺氣騰騰的神策軍將領,田令誠嚇得面色慘白,兩條腿險些站不穩。
可即便是如此,他還是擺出了自己身為左右神策十軍使的威嚴來,想以此震懾住他們,乖乖放自己離去。
可面對他的怒斥,這些往日里一向對他俯首貼地的神策軍將領卻是一個個神情冷漠,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
田令誠越發心慌,再次色厲內荏怒斥道:
“你們現在離去,本使可以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不然休怪本使不講情面。”
可在場的神策軍將領卻還是一個人都沒有動。
就在他越發心慌之時,他的侄女婿程守烈終於冷冷開口了:
“田軍使你錯了,我們不是在造反,我們是在助天子誅殺逆賊。”
聽了程守烈的話,田令誠氣得目眥欲裂,咬牙切齒道:
“姓程的,本使之前見你是個人才,才將自己的侄女許配給你。
可你不僅不感恩,反而帶頭反本使,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可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話,換來的只有程守烈陣陣冷笑:
“你還有臉提你那個又醜又胖的侄女,如果不是為了巴結你,你以為我會娶這種女人嗎?
自從娶了她過門,她一天到晚對我頤指氣使,天天騎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我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等我們宰了你這條閹狗之後,我回去就送她上路,讓你跟你的好侄女兩個人在黃泉路上作伴!”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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