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朝廷論功行賞將永業勳田換成綾羅綢緞之後,左羽林軍的軍心和士氣肉眼可見地日漸低迷。
雖說他們每天依舊正常操練,正常宿衛宮禁,但他們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蓄勢待發的激情和鬥志,只剩下混吃等死的麻木,以及遭到欺騙和戲耍的憤怒。
作為左羽林衛將軍,邵元朗是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因為他心中清楚,再任由他們這麼下去,左羽林軍很快就會變成另外一支神策軍。
平日裡混吃等死,得過且過,一旦遇上戰事不戰自潰。
他去找左羽林大將軍葛敬安商議過,想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扭轉軍心,提振士氣,讓這支剛剛重建不久的禁軍不要再這樣繼續頹廢下去。
葛敬安卻說將士們對朝廷有了心結,絕非他們兩位禁軍將領可以扭轉得了的。
若是想改變這一切,要麼是天子改變心意,將之前說好的永業勳田發放給他們,要麼就看一手重建起左羽林軍的趙王蕭麟如何善了此事了。
邵元朗聽完也很是無奈。
因為改變天子心意是不可能的,不然他也不會在左羽林軍取得奉天大捷後出爾反爾,將說好的永業勳田變成綾羅綢緞。
至於趙王就更不用指望了,不說他知不知道左羽林軍發生的事,即便是知道了又如何。
他如今人都快回到河北了,即使有心想為左羽林軍出頭,也是鞭長莫及呀。
可葛敬安卻說世上沒有絕對的事,不到最後時刻,誰也不知道事情會不會有轉機。
就在邵元朗還在思考葛敬安口中的轉機是什麼之時,某天晚上河朔進奏院的人就抬著幾口大箱子送去了葛敬安在長安城的府邸……
次日一早,當左羽林軍正常點卯之時,很多將士便注意到葛敬安身後多了很多口大箱子,不由都在心中暗暗揣測箱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本來按照慣例,在軍中將校清點完人數,核對好花名冊之後,佇列便就此解散,將士們在各個將校的安排和帶領下開始一天的操練。
可奇怪的是,今天點卯結束之後,葛敬安並沒有立即解散佇列,反而拿出了一本簿冊,高聲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武烈。”
“在!”
一名肩寬體闊、虎背熊腰的都頭高聲應了一聲,眼中滿是不解之色,顯然是不知道大將軍為什麼要點自己的名字。
葛敬安卻沒有任何解釋,只是高聲說了一句:
“上來領賞。”
聽到是連武烈上去領賞,下面的將士不由一陣騷動和議論,顯然是不明白武烈是去領哪門子賞。
難道是獎賞他在奉天之戰中斬殺邠寧節度使王彥通的功勞嗎?
可朝廷幾天前不是己經獎賞過了嗎,雖然最後到手的是綾羅綢緞而不是之前說好的永業勳田。
武烈自己同樣是一頭霧水出了佇列,走到了葛敬安面前,目光一片茫然,顯然是猜不到這位左羽林大將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而葛敬安也沒有拐彎抹角,首接命身邊親兵拿來幾十份田契,遞給葛敬安,面色平靜說了一句:
“趙王重建左羽林軍時曾經許諾過,誰若是能斬下敵軍主將首級,可以分得勳田五頃,賞錢一千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