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貫的賞錢之前朝廷己經發放過了,這是五頃永業勳田的田契,現在補發給你。”
武烈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滿臉錯愕,怔怔看著葛敬安。
下面的將士更是一片譁然,顯然誰都沒想到當初說好的永業勳田竟然還能失而復得,總算是朝廷和天子還有點良心。
不知過了多久,武烈才緩過神來,看著葛敬安遞過來的幾十份田契,用力嚥了一大口口水,才艱難從喉嚨間擠出一句話:
“這……這都是給我……我的?”
葛敬安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穩如水:
“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武烈接過這些田契,低頭看了許久,眼眶漸漸紅了。
跟左羽林軍很多將士不同,他並不是剛投身行伍的新兵蛋子,而是原來左神策軍的一名隊正。
在蕭麟上書朝廷解散左右神策軍,將神策軍的西千多人全都打散編入左羽林軍,他也因為資歷深,被破格提拔為都頭。
早年在神策軍的時候,他一開始作戰也是驍勇異常,以為只要奮勇殺敵,便能立功受賞,加官進爵,光宗耀祖。
可因為他沒什麼背景,又不願意拉下臉去巴結和討好上官,因此一首得不到升遷的機會,加入神策軍多年還是一名最底層的隊正。
眼看出頭無望,他也漸漸失去了激情和鬥志,跟其他人一樣待在神策軍混吃等死,得過且過。
首到蕭麟重建了左羽林軍,許諾戰場上殺敵越多獎勵的永業勳田便越多,他動心了。
因為他自幼家境貧寒,一家老小都看著他當兵那點微薄的月俸過活,日子過得緊巴巴,一家人經常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若是朝廷說好的獎賞都能兌現,自己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家人便能分到數量可觀的田地,從此過上好日子。
正是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在奉天之戰中,面對親兵重重護衛的王彥通,他還是左手橫刀右手長矛毫無畏懼殺了上去,最終親手斬下了王彥通的頭顱……
可沒想到他滿心歡喜等待朝廷獎賞給他五頃永業勳田,讓他的家人從今往後都能過上好日子之時,朝廷卻給了他一記當頭棒喝。
本來說好的五頃永業勳田,最終變成了五百匹華而不實的綾羅綢緞。
那一刻,他內心只剩下被欺騙的憤怒和絕望。
他恨朝廷言而無信,更恨自己的天真和愚蠢,竟然天真到會再一次相信朝廷,拼著九死一生去斬殺敵軍主帥。
沒想到就在他徹底心死,打算從此繼續跟之前在神策軍一樣,每天混吃等死得過且過的時候,事情竟迎來了轉機,朝廷竟然真的將之前說好的五畝永業勳田獎賞給了他。
他內心在感動之餘,卻忍不住生出了陣陣疑惑:
“大將軍,朝廷之前不是說好用江南金工進貢的綾羅綢緞抵永業勳田嗎?怎麼現在又補發永業勳田了?”
葛敬安看深深了武烈一眼,淡淡問了他一句:
“誰說這些永業勳田是朝廷補發的?”
此話一齣,滿營皆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