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隋唐兩朝的政治風氣一首很開明,並沒有後宮不得干政這種說法,否則也不會出獨孤皇后和長孫皇后這兩大賢后。
到了高宗一朝時,甚至有了二聖臨朝之事。
可也正是因為後面出了武則天這個女皇帝,以及之後的韋后亂政,使得朝野上下都形成共識,那就是絕不能再讓皇后或太后參與朝政了。
哪怕是出現幼主即位,寧可讓宰相和宦官輔政,也絕不能再讓太后臨朝稱制。
如今鄭皇后跟李祚談論的雖然是他們的女婿,但蕭麟身份特殊,說是河朔鎮真正的節度使也不為過,鄭皇后提他確實有干政之嫌。
若是讓朝中大臣尤其是御史臺得知此事,必然大肆上書彈劾她干預朝政。
即便是沒有官員彈劾,但也可能會在李祚心中埋下猜忌的種子,從而讓帝后之間產生無法彌合的隔閡。
可即便是清楚後果,鄭皇后還是再次深吸一口氣,沉聲回答道:
“臣妾沒有聽到任何風言風語,臣妾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
李祚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鄭皇后,等待著她繼續往下說。
鄭皇后迎視著李祚的目光,繼續往下說道:
“左羽林軍是趙王離開長安之前一手重建起來的,又在奉天之戰中立下了大功。
可陛下重建了右羽林軍後,卻將左羽林軍的大營設在了皇城之外的通化門,不讓他們再進宮宿衛宮禁。
因此,臣妾猜測是不是陛下和趙王之間有了什麼矛盾,這才遷怒到他留下來的左羽林軍身上。”
李祚聽完一時默然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長嘆一口氣,問了鄭皇后一個問題:
“皇后,你是不是想說朕翻臉無情,甚至是忘恩負義?”
“臣妾絕無此意!”
鄭皇后慌忙出言辯解道:
“只是他不論怎麼說都是安寧的駙馬,陛下的女婿,又多次立下勤王保駕之功,臣妾……臣妾自然不希望陛下跟他之間有什麼不愉快。”
“你說的這些,朕都知道。”
李祚又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是說不出的無奈:
“朕從來沒有忘記他的功勞,不然也不會封他一個節度使之子為趙王,跟馬進忠李崇嶽這些節度使平起平坐。
只是不論朕如何恩寵他,他終究姓蕭,不姓李。
他真正效忠的,從來都是他的父親,而不是朕這個天子和岳父。”
說罷,李祚便將自己用綾羅綢緞抵永業勳田發放給左羽林軍,蕭麟卻買來大量田地補發給他們藉機籠絡軍心之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鄭皇后。
說到最後,李祚的語氣說不出是悲哀還是憤恨:
“皇后,不是朕心狠,實在是這次左羽林軍的事,他真的太讓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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