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這是天意呀!
既然佛祖降下法旨,還給了我們兵刃,要我們誅殺蕭麟,我們自當順應天意,不然就是逆天而行,是要遭天譴的。”
短暫的震驚過後,孫大膽第一個回過神來,神情變得異常亢奮,隨時從箱子中拿起一把橫刀,在空氣中揮舞幾下,高聲鼓動周圍的民夫跟自己一起奮起反抗,誅殺蕭麟,除魔衛佛。
可那些跟來的民夫卻一個個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附和,更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取橫刀或者長矛。
孫大膽也知道想要說服這些老實巴交了一輩子的民夫跟自己作亂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便繼續鼓動他們道:
“難道你們都忘了蕭北承和蕭麟父子是怎麼害我們的?
我們只是看不慣他們父子殘害佛門,說了幾句公道話,便被羅織罪名逮捕入獄,押來這裡修建什麼狗屁鄴城。
在這裡,我們不僅見不到自己的親人,每天還起得比雞早,幹得比牛累,吃得比狗差,還經常被那些狗日的監工用鞭子毒打。
我們如今所遭受的一切苦難,都是他們父子害的。
既然現在佛祖都看不下眼,降下法旨和兵器,要我們今夜誅殺蕭麟,我們為何不順天而行,也給自己討一個公道呢!”
聽了孫大膽的話,在場不少民夫頓時神情黯然,顯然是被孫大膽的話給觸動到了。
見火候己經差不多了,孫大膽暗暗跟一個名叫陳阿西的民夫交換了一下眼色。
陳阿西心領神會,當即站了出來,一臉義憤填膺道: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大夥兒了。
前天晚上我大半夜餓得不行,便偷偷溜去廚房想拿個饅頭填飽肚子。
結果無意中聽到兩個監工聊天,說節度使的命令己經下來了,只要鄴城一重建好,便將我們這些民夫通通坑殺,以絕後患。”
此話一齣,在場民夫無不神色大變,幾個膽子小的更是嚇得當場癱軟在地,顯然是被陳阿西的話給嚇住了。
孫大膽更是滿臉不可置信的震驚,厲聲衝陳阿西吼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陳阿西面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磕磕巴巴解釋道:
“我……我不是有意隱瞞大夥兒,我……我真的只是太害怕,害怕事情一旦鬧大,這些監工會第一個殺我滅口。
我家裡上有五十歲的老母,下有七歲的孩子,我不能讓我娘白髮人送黑髮人,不能讓我家狗娃小小年紀就沒了爹,不能讓孩子他媽年紀輕輕就守寡……嗚嗚……”
說到最後,陳阿西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憤,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其他民夫聽著陳阿西的哭訴,想到自己家中年事己高的父母,牙牙學語的孩子,以及每天盼著自己回家的妻子,一時間也是悲從中來,紛紛抹起了眼淚。
孫大膽看在眼裡,知道時機己到,當即用手中的橫刀重重劈在山洞的石壁上,怒吼一聲道:
“弟兄們,既然蕭家父子不肯給我們一條活路,那我們就跟他拼了。
今夜我們有佛祖庇佑,必能取蕭麟狗命!”
“對,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我陳阿西也不躲了,跟蕭麟這個狗賊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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