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北承得知訊息匆匆趕到趙王府後宅時,只看到自己兒子蕭麟在產房外面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朝著產房的方向張望,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而產房內時不時傳來自己兒媳安寧公主陣陣撕心裂肺的痛呼,聽得人一陣揪心。
他不由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也是這麼焦急在門外來回踱步等待,心中一遍遍祈禱老天能夠保佑他們母子平安。
可惜最後天不遂人願,最終穩婆只抱出來一個男嬰,紅著眼淚告訴他夫人不幸難產而死了。
因此,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兒子此刻心中的擔憂和不安。
但他還是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兒子蕭麟的肩膀,輕聲寬慰他道:
“麟兒,你不必擔心,我觀公主不是福薄之人,他們母子一定都能平安無事的。”
這話與其說是在寬慰兒子,但不如說是在寬慰自己。
畢竟他真的不希望自己兒子再經歷一次自己當年的痛苦和絕望無助。
面對父親的寬慰,蕭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父帥放心,孩兒沒事的。”
話雖如此,可眼中的關切和擔憂卻是絲毫不減。
蕭北承輕輕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說什麼,只能陪著他一起站在門外等待。
作為一個過來人,他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只要孩子一刻不生出來,自己兒子就一刻不能安心。
此時,蕭麟的幾位妾室和林若若也匆匆趕來,看到守在門外的父子二人,都很默契沒有去打擾他們,只是靜靜站在門外等待,不過眼中都是難掩的擔憂。
畢竟安寧公主對她們幾個姐妹都很不錯,從來沒有仗著自己大唐公主和趙王正妃的身份欺辱她們,她們自然不希望安寧公主有事。
幾位夫人尚且如此,府中的其他家丁和丫鬟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只敢遠遠看著,無人敢高聲言語,甚至大氣都不太敢出,整個院落氣氛顯得很是壓抑和沉重。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越發深沉。
可產房內安寧公主的痛叫聲卻還是一陣接著一陣傳出來,只是聲音似乎越來越微弱,卻始終聽不到嬰兒的啼哭聲。
就在此時,一名丫鬟將門開啟一道門縫,快步走出門外,對著蕭北承和蕭麟行了一禮,滿臉惶恐道:
“夏王,趙王,情況不太妙,王妃陣痛不止,產程阻滯,穩婆想了好幾個法子,卻依舊不見動靜。”
蕭麟聽完心口猛地一沉,當場忍不住用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心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蕭北承見兒子如此模樣,面色驟然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從未有過的暴戾,語氣更是冷硬如鐵:
“你回去告訴穩婆,不論她用什麼法子,都務必要保證他們母子平安。
若是公主還有本王尚未出世的孫兒有半點差池,她,還有你們,都得陪葬!”
那丫鬟聽完瞬間嚇得渾身一顫,雙膝一軟,險些當場癱倒在地。
隨後,她不敢再在外面多做停留,說了一句“奴婢知道了”,便匆匆回了產房,重新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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