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喜得貴孫,河朔節度使蕭北承決定二十幾天後在鄴城為孫兒蕭鄴大辦彌月宴,規模要超過自己之前的壽宴。
為此,他命身邊官吏寫下大批請柬,從長安的帝后到各軍鎮節度使、河北二十六州的大小官員,以及北方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領皆在邀請之列。
不過按照慣例,除了河北二十六州的官員之外,長安的帝后和各軍鎮的節度使一般只會派使者攜禮前來鄴城道賀,本人並不會親自到場。
至於那些番邦部族首領,是否親自來鄴城道賀就取決於他們自己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些請柬發出去才十幾天,奚王去律就第一個來到了鄴城。
只是與上次在魏州見到時的志得意滿相比,如今的去律可以說是卑微到了塵埃裡。
之前在魏州,他一張嘴就敢索要營州這座邊境咽喉重鎮,似乎並沒有將蕭北承這個押奚契丹渤海黑水西府經略使放在眼裡,言語中隱隱帶著威脅的意味。
可如今不過才過去一年時間,去律就跟之前的做派完全判若兩人。
甚至在被親兵領來書房之時,臉上一首掛著討好諂媚的笑容,看得蕭麟肚內腸胃一陣不適,感覺自己還是更喜歡他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
他也很清楚為什麼僅僅才過去一年時間,去律身上就有如此大的變化。
無非就是奚人快撐不住了。
之前仗著契丹人在營州之戰中元氣大傷,去律不僅一舉吞併了東奚,還強迫室韋人和白嚳人臣服自己,隱隱有了草原霸主之勢。
這也是去律一張嘴便敢跟蕭北承索要營州城的底氣所在。
他賭蕭北承不會為了區區一座城池就跟自己這個新的草原霸主翻臉。
可沒想到最後去律失算了。
蕭北承不僅沒有如他所願,向朝廷舉薦他為營州都督,反而暗中資助了契丹人一批糧食和兵器。
去律得知這些事自然是勃然大怒,發誓一定要蕭北承為此付出代價。
到時候他要的就不僅僅只是營州了,而是盧龍八州了。
不過他也擔心自己在率軍南下河朔之時,契丹人會在背後捅自己一刀。
因此,他便決定先徹底征服和吞併契丹,再南下對付蕭北承。
為此,他強迫室韋人和白嚳人一起出兵,糾集了十幾萬大軍征討契丹。
沒想到契丹新人可汗乙室圖裡效仿蕭麟當年對付他們契丹人的手段,一面集結大軍假意要跟聯軍決戰,一面派出一支三千人的精銳騎兵,繞道幾百里去襲擊奚人牙帳,俘獲奚人的老弱婦孺不計其數。
正在前線與契丹大軍決戰的奚人將領和勇士得知牙帳被襲,自己的家人被擄走,頓時軍心大亂,最終被契丹大軍擊敗。
這一敗讓奚人元氣大傷,不僅對去律不滿己久的室韋人和白嚳人不再臣服於奚人,就連不少原來的東奚部族也跟西奚分道揚鑣,剛剛統一不久的奚人再一次陷入了分裂。
更嚴重的是,聽聞如今契丹人正在厲兵秣馬,似乎隨時準備揮師西進,一舉吞併奚人各部。
這次去律來鄴城,表面上是來參加蕭鄴的彌月宴,實則是來向蕭北承求救來了。
如果這次河朔鎮不救他,他們奚人就要被契丹徹底吞併了。
而蕭北承看到去律,當即皮笑肉不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