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王來得正好,之前你提過的要本王保舉你為營州都督之事,本王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決定從你所請,正式上書朝廷,保舉你為營州都督,將營州劃為你的牙帳。”
如果是在一年前,去律聽到這話,只怕會高興得嘴巴都合不攏。
可現在的去律聽了這話,卻嚇得當場跪倒在地,對著蕭北承痛哭流涕道:
“夏王息怒,當場是小王糊塗,不該對營州起了貪念,就請夏王饒過小王和我們奚人這一次吧。”
蕭北承看著眼前卑躬屈膝的去律,腦海中不由浮現起一年前他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貪得無厭的嘴臉,內心不由一陣解氣。
但表面上,他還是故作不解問去律道:
“奚王這話是什麼意思,誠如你之前所言,若是將營州交給你們奚人,你們奚人便是我大唐北境之盾,絕不讓契丹人南下河朔一步,確實是兩全其美之事,如今你為何又反悔了?”
去律聽得出蕭北承還在嘲諷自己,面色不由青一陣白一陣。
可如今奚人己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只得拋下自己身為奚王的一切尊嚴,痛哭流涕對蕭麟道:
“夏王,小王真的知道錯了,只求夏王再對我們奚人施以援手。
若是連夏王都不肯幫我們,我們奚人可當真要被契丹人給滅族了。”
蕭北承終於收斂起面上的嘲弄之色,轉而看向一旁一首沒有說話的兒子蕭麟。
蕭麟則面無表情看著眼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去律,淡淡問了他一句:
“我們幫你們奚人如何,不幫你們又如何?”
去律聞言當即轉頭跪向蕭麟,紅著雙眼道:
“若是夏王和趙王願意出兵,契丹人忌憚河朔軍的赫赫軍威,必然不敢輕舉妄動,只得斷了吞併我們奚人的念頭。
可若是夏王和趙王不幫我們奚人,契丹人必然會滅亡和吞併我們奚人。
一旦契丹人重新做大,必然會南下進犯河朔鎮。
趙王,救我們奚人就是在救河朔鎮呀!”
蕭麟聞言不由笑了,隨後依舊只是淡淡問了一句:
“所以,你是在教我做事?”
“小王不敢!”
去律自知失言,慌忙辯解道:
“小王的意思是契丹人狼子野心,一旦滅亡和吞併我們奚人,草原上便再無一個可以做阻止他們的部族,他們遲早會再次南下侵擾河朔鎮。
若是夏王和趙王願意幫我們奚人這一次,我們奚人從此願意死心塌地效忠河朔軍,絕不敢再對營州有任何覬覦之心。”
蕭麟聽完未置可否,只是沉聲說了一句:
“此事我會考慮的,你先回驛館歇息吧。”
去律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又怕煩到蕭麟最後反而弄巧成拙,最終只得無奈告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