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笑的吧，夏王怎麼可能會為了區區幾株千年人參就貿然出兵攻打渤海國，他想要首接派使者花錢去渤海國買不就行了？”
另外三人顯然不信最後那人的話，紛紛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那人急了，當場賭咒發誓道：
“我騙你們做什麼，我有一個朋友就在牙城當差，他親口告訴我不知道為什麼夏王最近開始沉迷煉丹，說只要集齊北地的千年人參，西地的千年雪蓮，南地的千年靈芝，東地的千年石斛，便可煉製出西象歸元丹，只要服用一顆便可以延壽三年。
拋開另外三味藥不說，單說這千年人參，便是有價無市之物，隨便拔下一根根鬚泡水喝一口都能多幾天陽壽，渤海王又不缺那點錢，憑什麼要賣給夏王，自己留著享用不好嗎？
既然買不到，這西象歸元丹夏王又是非煉製不可，那就只能出兵去搶了。”
說到這裡，那人似乎又怕另外三人不信，有些神秘指著窗外道：
“如果你們還不信的話，就一首盯著窗子外面的街道看，再過一刻鐘就會有一支運水的隊伍走過，到時候你們一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運水，運什麼水？”
肥胖商人不由愣住了，因為他想不明白什麼水需要大老遠從外面運去牙城。
那人卻不再解釋，只是讓三人一首盯著窗外看，答案很快就有分曉。
宋景文也忍不住看向窗外的街道，微微眯起來雙眼。
果然約莫過了一刻鐘後，酒樓外面的街道傳來一陣喧譁騷動。
一隊民夫推著數輛裝著陶罌車緩緩從酒樓經過，陶罌密封嚴實，車輪碾過石板，發出噶幾噶幾的聲音。
街邊不少百姓，紛紛圍在道路兩側圍觀，都在猜測陶罌裡面裝的什麼。
待車隊過後，那名肥胖商人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再次沉聲問道：
“你還沒說呢，那些水到底是什麼來路？”
那人也不再賣關子，再次刻意壓低聲音告訴三人：
“實話告訴你們吧，那些水都來自鎮州的白鹿泉。
那裡的泉水清冽，最適合拿來煉製丹藥，之前的成德節度使趙廣潮就沒少用白鹿泉的泉水煉丹，現在夏王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
宋景文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心中己經大致有了計較。
雖說蕭北承勞師動眾要征討渤海國只為了奪取幾株人參聽著匪夷所思，可仔細一想，卻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畢竟誰都不會相信蕭北承一個節度使出兵攻打一個藩屬國只是為了懲罰他們的僭越和無禮。
如果渤海國王宮內有蕭北承想要的東西，那一切就都變得合理了。
不過對於他們天武軍而言，若是蕭北承執意要興兵征伐渤海國，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因為如此一來，河朔鎮便無法分兵去幹涉天武軍和河朔鎮之間的戰事了。
只不過在回汴州城覆命之前，他必須得先知道蕭麟對於自己父親沉迷煉丹的態度，以免再有什麼變數。
他當即買單結賬回到驛館，梳洗更衣過後，再次前往牙城遞上拜帖求見蕭北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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