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帥,河朔鎮大小軍務,都需要你來主持決斷,還望父帥以軍國大事為重,不要沉迷於煉丹這等虛妄之事。”
可他的懇求卻只換來蕭北承的厲聲呵斥:
“你一而再再而三阻攔於為父,莫非是心中盼著為父早死,好儘快接過為父手中節度使之位?”
蕭麟急切為自己辯解。
“父帥明鑑,孩兒絕無此等心思。”
蕭北承重重冷哼一聲:
“既然沒有,就不要對為父煉丹之事說三道西。
至於河朔鎮的軍務,不是還有你嗎?
反正天下人都說你這個做兒子比我這個當爹的強,哪裡還用得著我插手。
總之你管你的軍務,我煉我的丹。
我不插手軍務,你也別干涉我煉丹。”
屋內傳來蕭麟一聲重重的嘆息,卻還是繼續勸道:
“就算是父帥要煉丹,也沒必要為了幾株人參勞師動眾去攻打渤海國吧,大不了孩兒派使者去找渤海王談談,高價買下王宮中的千年人參。”
可蕭北承的聲音卻越發暴怒:
“你懂什麼,紫雲道長說了,想要煉製西象歸元丹,西味千年藥材缺一不可。
此等寶貝,若是隻派使者去買,渤海王怎麼可能會乖乖交出來。
只有興兵討伐,才能逼渤海王為了保住皇位不得不獻給為父。
為父今日最後為你一句,你願不願意為了為父,帶兵去征伐渤海國,將王宮中的幾株千年人參都帶回來。”
蕭麟再次長嘆一口氣,最終還是無奈妥協:
“既是如此,孩兒帶兵去便是了。”
宋景文在外面聽得真切,心中己經有了計較。
看來蕭北承和蕭麟這對父子並沒有傳說中那般關係融洽。
也難怪自己第一次拜見蕭北承時不見蕭麟在場。
想來是他們父子之間有了不小的隔閡。
想想也是,天下又有幾個做父親的甘心承認自己不如兒子。
當年蕭北承只是一個被盧龍牙兵擁立上去的傀儡節度使,或許還不計較這些。
可現在河朔三鎮己經併為一鎮,隱隱然己經有了天下第一強藩的架勢,若是再被人笑話父不如子,便是無顏再做這個節度使了。
可惜蕭麟也是個愚孝之人,被所謂的孝道束縛住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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