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從竹管滴落下來的酒水就有半碗之多,整個釀酒坊都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香。
作為一個家族世代以釀酒為生的釀酒師傅,鄭三對酒香自然是異常敏感。
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看著碗中的酒水,忍不住低聲對一旁的柳知騫道:
“柳東主,此酒不僅酒香濃烈,看這色澤更是清透如水,該是上等佳釀。”
他的聲音雖然低,但蕭麟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可他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命人將這半碗酒給倒掉。
在場幾人看在眼裡,全都不由驚呆了,顯然是不明白這好好的酒水怎麼說倒就倒。
蕭麟也沒有解釋其中的緣由,只是讓大家拭目以待,繼續往下看。
他不解釋不是因為他高冷,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幾個唐朝人解釋甲醇和乙醇的區別,便乾脆選擇什麼都不解釋。
眾人雖說不解,卻礙於蕭麟身份,不好打破砂鍋再問下去,只能耐住性子繼續往下看。
灶火依舊保持文火,天鍋不斷更換冷水。
蒸餾出來的酒水不斷順著竹管滴答滴答不停向下滴落。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竹管滴落下來的酒水變得越來越慢,酒香也開始明顯變淡。
待竹管再也沒有酒液滴落後,蕭麟抬手一指最後滴落的半碗酒,淡淡吩咐了一句:
“這最後出來的半碗酒也倒掉。”
在場眾人再一次傻眼了,不明白蕭麟為什麼要這麼糟踐這些好不容易熬煮出來的酒水,倒完頭酒又倒尾酒。
鄭三更是忍不住一陣搖頭痛惜,覺得蕭麟實在是太浪費了。
只是他們痛心歸痛心,但蕭麟的身份擺在那裡,酒水也是人家釀出來的,人家愛怎麼倒就怎麼倒,他們這些外人確實沒有資格說三道西。
如今他們只想親口嘗一嘗這些剛剛熬煮出來的酒水跟其他那些釀造出來的酒水究竟有多大的不同。
可就在他們一個個都伸長脖子等著蕭麟請他們品嚐這幾壇新鮮出爐的酒水之時,蕭麟卻再次大手一揮,命人將這些剛剛蒸餾出來的酒水倒入另一個甑桶,重新用文火蒸餾。
在場眾人第三次被他的命令給驚呆了,全都猜不透蕭麟到底想要做什麼。
柳如煙看著蕭麟,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趙王,這些酒水不是剛剛熬煮過嗎?怎麼又要再熬煮一次?”
蕭麟對此只是笑了笑:
“等下你就知道了。”
柳如煙聽了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只能耐住性子繼續往下看。
很快,竹管又一次開始向下滴落酒液。
等到滴落下來的酒液差不多有半碗左右時,蕭麟又面無表情命人將這半碗頭酒給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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