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頗一抹臉上的血跡,翻身上馬。
這一夜,趙國最鋒利的一柄劍就這麼自己折斷了脊樑,黯然離開了生他養他的土地。
而魏國對於這位名震天下的老將的到來表現得異常熱情。
魏國大梁,王宮。
魏王親自走下臺階,拉著廉頗的手,笑得滿臉褶子。
“哎呀呀,老將軍能來我魏國,真是魏國之幸,寡人之幸啊!”
魏王表現得像是一個極度渴望人才的明君。
他給廉頗賜了最豪華的宅邸,最豐厚的俸祿,每天山珍海味,美酒佳人伺候著。
但,也僅此而己了。
每當廉頗提出想要帶兵,哪怕只是去邊境帶個幾千人,魏王就會開始畫餅。
“老將軍啊,您看您都這把年紀了,在趙國受了那麼多委屈,來我魏國就該好好享清福。”
“帶兵打仗這種粗活,讓底下的年輕人去幹就行了。”
“來來來,今日寡人又得了一罈好酒,老將軍陪寡人痛飲幾杯!”
說白了,魏國根本不敢用廉頗。
魏國朝堂上的權貴們,對這個脾氣暴躁、連自家將領都揍的外來戶防備得很。
萬一給廉頗兵權,他一個不高興,把魏國的朝堂也給掀了怎麼辦?
就這樣,廉頗在魏國成了一個精緻的吉祥物。
每天清晨,廉頗都會穿著整齊的盔甲,在大宅的院子裡練武。
呼嘯的刀風吹散了空氣,卻吹不散他心中的憋屈。
“老夫還沒老!”
“老夫一頓能吃一斗米,十斤肉!”
“老夫還能上馬殺敵!”
廉頗一刀劈碎了院子裡的石鎖,對著空曠的夜空怒吼。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風聲。
英雄遲暮,最痛苦的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看著戰場就在眼前,自己卻只能在後方慢慢老死。
廉頗鬱郁不得志,每每醉酒之後,便會揪著門客的衣領,一遍遍講著當年在長平、在邯鄲是如何痛擊秦軍的。
聽者唏噓,說者流淚。
而此時的趙國,在失去了廉頗之後,用人更是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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