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蔥手忙腳亂地解開鎧甲的扣子,將那身象徵著榮耀的甲冑棄之如敝履,然後從一旁的偏房裡搜出了一件髒兮兮的馬伕衣服套在身上。
甚至還抓了一把地上的黑灰狠狠地抹在自己白淨的臉上。
顏聚看著他這副滑稽的模樣,眼中滿是不屑與悲涼。
郡守府的大門被狂暴地踹開。
桓齮拎著滴血的長劍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在他身後,數十名黑甲秦軍迅速將大堂圍得水洩不通。
“喲,兩位將軍,這是演的哪一齣啊?”
桓齮戲謔地看著大堂裡的兩人。
他的目光在顏聚身上停留了一下,最後落在了那個縮在角落裡、穿著馬伕衣服、渾身發抖的趙蔥身上。
“你,過來。”桓齮用劍尖指了指趙蔥。
“小人……小人只是個餵馬的,將軍饒命,饒命啊!”趙蔥掐著嗓子,試圖矇混過關。
顏聚在一旁冷哼了一聲,閉上眼睛,乾脆不去看他。
桓齮冷笑一聲,走上前去,用劍挑起趙蔥的下巴,嘖嘖了兩聲:“餵馬的?你這手細皮嫩肉的,連個老繭都沒有,喂的是金馬吧?還有,你這馬伕衣服下面,怎麼還露出一角織錦的裡衣呢?”
趙蔥低頭一看,只見自己慌亂之中,裡面那件華貴的內襯竟然露了出來。
“我……我……”趙蔥嚇得魂飛魄散,首接癱軟在地上。
“行了,別裝了,趙蔥將軍。”桓齮收回長劍,臉上滿是鄙夷,“帶下去,和顏聚將軍關在一起好生看管。”
“諾!”
幾名秦軍士兵一擁而上,將像死狗一樣的趙蔥和麵無表情的顏聚拖了下去。
……
夕陽西下,漫天的風雪漸漸停了。
番吾城頭那面飄揚了許久的趙國軍旗被無情地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迎風獵獵作響的黑色大秦玄旗。
桓齮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內己經漸漸平息的街道以及正在被秦軍看押著清理戰場的趙軍俘虜,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一戰,勝得太快,快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將軍,此戰我軍傷亡極小,斬首西千,俘虜趙軍兩萬一千人,番吾城己完全落入我軍之手!”副將興奮地前來稟報。
桓齮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李牧啊李牧,你終究是輸了。
不過,你不是輸給了我桓齮,你是輸給了大秦的國運,輸給了你們那個愚蠢的君王!
桓齮拍了拍城牆上的積雪,自言自語道:“頓弱那老小子的五萬兩黃金花得可太值了,等回了咸陽,老子得請他喝最好的酒!”








